诗并序 其十
撩乱失精神,无由见家里。
妻是他人妻(一作「事」),儿被后翁使。
驷马被金鞍,镂镫银秋辔。
角弓无主张,宝剑抛著地。
设却百日斋,浑家忘却你。
钱财他人用,古来寻常事。
前人多贮积,后人无惭愧。
此是守财奴,不兑(张改作「免」)贫穷事。
妻是他人妻(一作「事」),儿被后翁使。
驷马被金鞍,镂镫银秋辔。
角弓无主张,宝剑抛著地。
设却百日斋,浑家忘却你。
钱财他人用,古来寻常事。
前人多贮积,后人无惭愧。
此是守财奴,不兑(张改作「免」)贫穷事。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大白话讲了一个“人财两空”的悲剧故事,像一盆冷水泼醒了沉迷财富的人。
前半段写家破人亡的惨状:主人公精神恍惚回到家,发现妻子改嫁、儿子改姓,连弓箭宝剑都扔在地上没人要。这里用“驷马金鞍”的富贵景象反衬——再豪华的车马装备,也换不回破碎的家庭。特别是“妻是他人妻”这句,像刀子一样直戳人心,比改字“事”更有冲击力。
后半段揭露财富的真相:就算你花大钱办百日祭奠,家人早把你忘了;攒再多钱财,最后也是便宜别人。古人拼命囤积财产,后代挥霍起来却毫无愧意。诗人最后骂得痛快:这种守财奴,活该落得穷困潦倒的下场!
全诗精髓在三个反差:
1. 富贵与凄凉的对比:金鞍宝马和妻离子放并列,说明钱买不到真情。
2. 生前与死后的对比:活着拼命攒钱,死后立刻被遗忘,像极了现代人说的“人死了钱没花完”。
3. 上代与下代的对比:前人当牛做马攒钱,后人坐享其成,讽刺财富传承的荒诞。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用最直白的语言,撕开了人性贪婪的遮羞布。今天读来依然警醒——为钱丢了家庭、健康、快乐的人,不就是当代的“守财奴”吗?
王梵志
卫州黎阳人。约唐初数十年间在世。幼时家境尚殷富,多读诗书,曾有妻室儿女,中年后家业败落,遂皈信佛教。晚况萧条,享年逾七十。喜作诗宣弘佛理,劝诫世人,多用村言俚语,唐时民间流传颇广。有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