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明池 蘧庵先生归自吴门闻携有秋岳先生新词作词奉柬
夹岸轻阴,满塘细雨,惹得乱帆堆绿。
片石上、千场箫鼓,高台后、几番麋鹿。
记皋桥、近泰娘家,恰栀子将开,枇杷初熟。
只白发江潭,东京遗老,伤心南朝艳曲。
近日征南军马盛,料不比当年,家家丝竹。
水驿闭、龙舟谁竞,烟舫歇、莲歌莫续。
想连天、淼淼长洲,尽野鸟频啼,沙鸥轻浴。
且载得金荃,携将兰畹,归当忘忧小录。
片石上、千场箫鼓,高台后、几番麋鹿。
记皋桥、近泰娘家,恰栀子将开,枇杷初熟。
只白发江潭,东京遗老,伤心南朝艳曲。
近日征南军马盛,料不比当年,家家丝竹。
水驿闭、龙舟谁竞,烟舫歇、莲歌莫续。
想连天、淼淼长洲,尽野鸟频啼,沙鸥轻浴。
且载得金荃,携将兰畹,归当忘忧小录。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绘了一幅江南水乡的暮春图景,同时融入了历史沧桑与个人感怀,情感细腻而深沉。
上片从写景入手:河岸轻阴笼罩,细雨中的池塘边,船帆挤挤挨挨像堆叠的绿意。这里用"乱帆堆绿"的生动比喻,把静态的景物写得充满动感。接着笔锋转向历史回忆:片石上曾上演千场歌舞,高台后见证朝代更迭。"麋鹿"典故暗指繁华易逝,就像当年吴王姑苏台终成麋鹿游荡之地。
中段转入具体回忆:记得在皋桥边泰娘故居,栀子将开、枇杷初熟的季节。但转眼物是人非,白发词人如同东汉遗老,听到南朝艳曲不禁伤怀。这里用"东京遗老"自比,表达对逝去繁华的惆怅。
下片写现实对比:如今军马喧嚣,不复当年丝竹满城的雅致。运河上龙舟停赛,采莲歌声断绝,只有野鸟沙鸥自在来去。最后三句是词人自我宽慰:且带着新得的词集(金荃、兰畹代指精美词作),回家编写排遣忧思的"忘忧录"。这个结尾在沧桑中透出文人雅趣,显得哀而不伤。
全词就像用文字绘制的水墨长卷,在时空交错中展现江南风物,在今昔对比里寄托文人情怀。最妙处在于把细雨轻阴的景致、历史变迁的感慨和个人文雅的生活情趣,用绵密如针脚的笔法缝合得天衣无缝,读来既有画面感,又余韵悠长。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