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初作怀成父弟及诸子

岁事方虞旱,山行敢愿晴。
雨花才若洒,冰霰忽如倾。
孤役宁私己,群生足慰情。
泉源滋久竭,陇亩动深耕。
冷落三家住,凌兢独木横。
暂从求束緼,还是问前征。
冻雀成频坠,荒鸡误晓鸣。
忆儿衣孰挽,怀弟艇犹撑。
便可锄三径,因之治短檠。
丰年今可必,与汝沃藜羹。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作者在寒冬雪天中的所见所感,既有对农事的牵挂,也有对家人的思念,整体透露出一种在艰难中保持希望的情怀。

开头写作者担忧今年干旱,没想到突然下起大雪。这里用"雨花"形容雪花轻盈,"冰霰忽如倾"则写出雪势之大,形成鲜明对比。接着笔锋一转,说自己的辛苦不算什么,这场雪能滋润庄稼,让农民们欣慰。这里"泉源滋久竭,陇亩动深耕"用具体意象,写出积雪融化后能灌溉久旱的田地,农民可以准备春耕了。

中间部分写自己简陋的生活环境:住在冷清的村子里,过独木桥时战战兢兢。需要向人借柴火取暖,还得继续赶路。这些细节生动展现了行旅的艰辛。"冻雀成频坠"写鸟儿冻得从树上掉下来,"荒鸡误晓鸣"说连公鸡都冻得叫错了时辰,用这些小动物的窘态侧面烘托天气严寒。

最后转入对亲人的思念:想起孩子没人添衣,挂念弟弟还在撑船劳作。但转念一想,这场雪预示着丰收,可以整理家园("锄三径"),点亮油灯("治短檠"),和家人一起喝上热腾腾的野菜汤。结尾的"丰年今可必"充满希望,将前面的艰辛一扫而空。

全诗妙在把个人遭遇与民生疾苦自然结合,既有"独木横"的个人困境,也有"陇亩动深耕"的民生关怀。最动人的是结尾处,在寒冷中想象与家人共享粗茶淡饭的温馨画面,展现了中国人"苦中作乐"的乐观精神。诗中"冻雀"、"荒鸡"等意象既真实又有趣,让严寒的天气也显得不那么可怕了。

赵蕃

赵蕃(1143年~1229年),字昌父,号章泉,原籍郑州。理宗绍定二年,以直秘阁致仕,不久卒。諡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