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寓直
落月半侵窗,蛩声寒到床。
羇人不堪此,梦後夜仍长。
结衣出庭户,河汉正苍凉。
浮阴暝四野,来雁不知行。
陈物悲暮节,畏途怀故乡。
十年泥滓贱,半生靴板忙。
岂不志事功,筋骸难自强。
壮毛抽寸霜,烈胆磨尺钢。
素尚竟谁许,行歌追楚狂。
羇人不堪此,梦後夜仍长。
结衣出庭户,河汉正苍凉。
浮阴暝四野,来雁不知行。
陈物悲暮节,畏途怀故乡。
十年泥滓贱,半生靴板忙。
岂不志事功,筋骸难自强。
壮毛抽寸霜,烈胆磨尺钢。
素尚竟谁许,行歌追楚狂。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人在寒冷冬夜的孤独与思乡之情,语言朴实却充满感染力。
开头四句像一组电影镜头:月光斜照进半开的窗户,蟋蟀的叫声带着寒意传到床边。漂泊在外的游子被这样的夜晚惊醒后,发现黑夜依然漫长。这里用"寒到床"的触觉和"蛩声"的听觉,让读者直接感受到冬夜的凄冷。
中间八句是主人公的夜间漫步。他披衣来到庭院,看见银河清冷萧瑟,夜雾笼罩四野,连南飞的大雁都迷失了方向。这些景物描写其实都在反映主人公的内心——看到深秋景物感到悲伤,在艰难旅途上格外思念故乡。特别是"来雁不知行"这个细节,暗示着游子同样迷茫无措的心情。
最后八句是直抒胸臆的感慨。诗人说自己十年来像泥土般卑微,半辈子为公务奔波。不是没有抱负,只是身体已力不从心。黑发中已夹杂白霜,曾经的豪情壮志也被消磨。最后发出感叹:我这份纯真的追求谁能理解?不如像楚国的狂人接舆那样,唱着歌过自由的生活。这里"烈胆磨尺钢"的比喻特别生动,把意志比作被磨短的钢尺,可见岁月对人的消磨。
全诗最打动人的是那种真实的中年疲惫感。诗人不掩饰自己的力不从心,也不回避对故乡的思念,最后在自嘲中又带着几分倔强。这种复杂而真实的情感,加上"落月半侵窗"等生动的画面,让千年后的我们依然能产生共鸣。
贺铸
贺铸(1052~1125) 北宋词人。字方回,号庆湖遗老。汉族,卫州(今河南卫辉)人。宋太祖贺皇后族孙,所娶亦宗室之女。自称远祖本居山阴,是唐贺知章后裔,以知章居庆湖(即镜湖),故自号庆湖遗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