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宴诗五章
棨门传鼓,画绦四悬。
刀不出匣,弓不上弦。
六军卸甲,窄衣皂鲜。
素晖满城,空雕弄烟。
似有佳采,绚乎山川。
朱缨蕤蕤,分貂佩蝉。
气象睥睨,祜召于天。
协以渊德,有忧尽捐。
愿为槃石,奠千百年。(一章)
皇猷式廓,清曜荡尘。
大勋告蒇,殊轨曷分?
穷竭山海,上醴具陈。
水兰泽幕,晨风汎薰。
目翔颐舞,仪情接暄。
龙马在絷,勃窣中原。
扫门传迓,礼肃寅宾。
视无暌体,何所怨瞋?(二章)
鼙舞载宜,朱鹭节之。
毋觌吾慝,罔启尔疑。
藻花流媚,暗隅月嬉。
扑朔迷睐,春芬点衣。
垂幕六户,秘舞孰窥?
虹孛喷薄,冶想与追。
华烛再灺,不思骑归。
有抚剑者,自识居卑。
河星夜紫,仰目睢睢。(三章)
天海不滓,朗如镜蕖。
忘机谢警,止舰其凫。
顺以为好,非敢献愉。
皎皎明誓,脱掌之珠。
稽首北极,天皇上都。
泰阶文宿,灿焉六符。
昆崙东下,百川灌输。
用昭宴乐,厥乐谁踰?(四章)
张髯若戟,醉拭宝刀。
空濛天绮,拂落蜺旄。
穆迦万里,飞霜正高。
夜光在握,㪺以蒲桃。
徘徊中度,不闻轩嚣。
休而获逸,藉补前劳。
浆有玉敉,羹有银鱽。
用昭宴乐,厥乐谁挠?(五章)
刀不出匣,弓不上弦。
六军卸甲,窄衣皂鲜。
素晖满城,空雕弄烟。
似有佳采,绚乎山川。
朱缨蕤蕤,分貂佩蝉。
气象睥睨,祜召于天。
协以渊德,有忧尽捐。
愿为槃石,奠千百年。(一章)
皇猷式廓,清曜荡尘。
大勋告蒇,殊轨曷分?
穷竭山海,上醴具陈。
水兰泽幕,晨风汎薰。
目翔颐舞,仪情接暄。
龙马在絷,勃窣中原。
扫门传迓,礼肃寅宾。
视无暌体,何所怨瞋?(二章)
鼙舞载宜,朱鹭节之。
毋觌吾慝,罔启尔疑。
藻花流媚,暗隅月嬉。
扑朔迷睐,春芬点衣。
垂幕六户,秘舞孰窥?
虹孛喷薄,冶想与追。
华烛再灺,不思骑归。
有抚剑者,自识居卑。
河星夜紫,仰目睢睢。(三章)
天海不滓,朗如镜蕖。
忘机谢警,止舰其凫。
顺以为好,非敢献愉。
皎皎明誓,脱掌之珠。
稽首北极,天皇上都。
泰阶文宿,灿焉六符。
昆崙东下,百川灌输。
用昭宴乐,厥乐谁踰?(四章)
张髯若戟,醉拭宝刀。
空濛天绮,拂落蜺旄。
穆迦万里,飞霜正高。
夜光在握,㪺以蒲桃。
徘徊中度,不闻轩嚣。
休而获逸,藉补前劳。
浆有玉敉,羹有银鱽。
用昭宴乐,厥乐谁挠?(五章)
现代解析
《军宴诗五章》用五组画面展现了战争胜利后的庆功宴场景,既有宏大的军队气象,又有细腻的宴饮细节,整体充满豪迈与华美的气息。
第一章像电影开场:军营大门鼓声阵阵,士兵们卸下铠甲换上礼服,整个城池笼罩在月光中。通过"刀不出匣""弓不上弦"的细节,暗示战争结束的安宁。最后用"愿为磐石"的比喻,展现将士们守护和平的决心。
第二章转入宴会正题:用"清曜荡尘"形容胜利的辉煌,宴席上山珍海味陈列,宾客们眉飞色舞地交谈。特别有趣的是"龙马在絷"的描写,把战马系住的画面,反衬出此刻的放松。
第三章最富戏剧性:朱鹭羽毛装饰的鼓点声中,舞女们像月光下的精灵般起舞,烛光摇曳间有人默默抚剑。这段明写歌舞升平,暗写将士们功成身退的复杂心理,"自识居卑"四字尤为传神。
第四章转向抒情:用镜面般的海天比喻纯净的誓言,将宴会意义升华到国家层面。"昆崙东下"的壮阔意象,暗喻王朝如百川归海般强盛。
第五章回到宴席高潮:将士们醉态可掬地擦拭宝刀,在霜夜中痛饮葡萄美酒。最后用"玉敉""银鱽"这些精致食物作结,与开篇的军旅气息形成有趣反差,展现刚柔并济的美感。
全诗最妙的是动静结合——既有"朱鹭节之"的华丽舞蹈,又有"夜光在握"的静默时刻;既见"张髯若戟"的粗犷,又有"藻花流媚"的柔美。通过宴会这个特殊场景,把军人卸下铠甲后真实鲜活的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