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元夕醉中复至城东憩巽宫楼
馀生何意,擘蛮笺重写,孝侯风土。
醉我百杯元夕酒,更听一堂箫鼓。
我醉还歌,歌仍引满,说尽边亭苦。
妻孥雨泣,昨年投卑豺虎。
残夜出户閒行,城门东去,弥望多平楚。
一领绿蓑收拾好,恰称滆湖渔父。
踏曲归来,儿童指我眉目皆飞舞。
为言此客,与楼与月千古。
醉我百杯元夕酒,更听一堂箫鼓。
我醉还歌,歌仍引满,说尽边亭苦。
妻孥雨泣,昨年投卑豺虎。
残夜出户閒行,城门东去,弥望多平楚。
一领绿蓑收拾好,恰称滆湖渔父。
踏曲归来,儿童指我眉目皆飞舞。
为言此客,与楼与月千古。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一个醉汉在元宵夜的所见所感,充满豪放又带着几分悲凉。
上片(前半部分):
1. 开头"馀生何意"就带着沧桑感——这人觉得自己活到现在很意外。他喝醉后借着酒劲,用笔墨记录家乡风土人情(孝侯指周处,这里代指家乡)。
2. "醉我百杯"到"说尽边亭苦"这几句特别生动:他狂饮百杯,听着热闹的箫鼓声,醉后放声高歌,把戍边生活的艰辛全都倾吐出来。这里的"边亭苦"暗示他可能有过军旅经历。
3. "妻孥雨泣"突然转折——想到去年家人像被扔进狼窝般遭遇不幸,妻子儿女哭成泪人。这一句让前面的豪饮顿时蒙上阴影。
下片(后半部分):
1. 半夜酒醒出门溜达,往城东走看到一片平野树林。这里"残夜出户"的画面很有生活感,就像我们半夜睡不着出门散步。
2. "一领绿蓑"两句突然轻松起来——他觉得自己披着蓑衣的样子,活像滆湖上的渔夫,有种随遇而安的洒脱。
3. 最有趣的是回家时的场景:孩子们指着他手舞足蹈地说"这个醉汉啊,他和这座楼、这轮月亮都会流传千古"。这里既有童言无忌的可爱,也暗含作者自嘲——一个醉汉哪配什么千古留名。
全词妙在:
- 用醉酒状态把悲苦往事和眼前欢乐自然串联
- "百杯酒""说尽苦"这些夸张说法特别有感染力
- 最后儿童天真的评价,让沉重的情绪突然变得幽默
- 像"妻孥雨泣""踏曲归来"这些画面就像电影镜头,让人印象深刻
本质上是在说:人生再苦,喝顿大酒、看看月亮、逗逗孩子,也能苦中作乐。这种豁达态度,正是这首词最打动人的地方。
洪亮吉
洪亮吉(1746~1809)清代经学家、文学家。初名莲,又名礼吉,字君直,一字稚存,号北江,晚号更生居士。阳湖(今江苏常州)人,籍贯安徽歙县。乾隆五十五年科举榜眼,授编修。嘉庆四年,上书军机王大臣言事,极论时弊,免死戍伊犁。次年诏以“罪亮吉后,言事者日少”,释还。居家十年而卒。文工骈体,与孔广森并肩,学术长于舆地。洪亮吉论人口增长过速之害,实为近代人口学说之先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