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篪屡督烹茶仍作诗次其韵

老寄余生山水窟,寂无朝烟屈硉矹。
客从何方问栖隐,无人应门杖藜出。
言间遗我翠玉饼,把玩芳香袭呼吸。
便欲洗琖试水品,肠胃空枯恐称屈。
缄藏小箧挂东牖,惕若虬龙随手入。
云涛雪浪有变化,扃鐍苞宜何郁郁。
痛尝七碗岂不愿,待营一饱终无及。
穷人谈富如画饼,浪说烹炮诧如识。
真求大嚼荐茗饮,可笑诗人太疾绝。
岂惟枵腹误指染,更并丽句成乾没。
亦知且具衲子供,浇淋蔬笋供一啜。
恐君肺腑出宫商,造物反怪太喧聒。
又恐展转夜不寐,深思危虑比孤孽。
何如待我食万钱,东阁大开玉醅泼。
翠娥捧香沃烦腻,醉起一笑天地间。
男儿盖棺事始定,所不践言有如日。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诗人晚年隐居山水的清贫生活,以及朋友送来好茶时引发的幽默感慨。全诗用生活化的场景和生动的比喻,展现了文人安贫乐道的精神。

开头写自己隐居深山,连炊烟都少见,突显生活清苦。突然有客来访,自己拄着拐杖去开门,朋友送来珍贵的"翠玉饼"(茶饼),茶香扑鼻让人想立刻泡来喝。但诗人想到自己肠胃空空,怕糟蹋了好茶,就把茶饼挂在东窗的小箱子里,像藏着条龙一样小心保管。

中间用幽默自嘲的语气说:穷人谈富贵就像画饼充饥,自己现在连饭都吃不饱,哪配喝这么好的茶?要是真用这茶来配饭,怕是要被其他诗人笑话。最后幻想等将来有钱了,一定要大开宴席,用好茶配美酒,让歌姬伺候着痛饮,但现在只能先喝点粗茶将就。

全诗妙在把清贫生活写得趣味横生:把茶饼比作需要小心看管的龙,把穷比作"画饼充饥",把粗茶淡饭说成"衲子供"(和尚的斋饭)。最后用"男儿盖棺事始定"的豪语作结,表示现在穷不要紧,等将来发达了一定兑现喝茶的诺言,这种苦中作乐的豁达非常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