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清波门泛舟游北湖诸胜饮陆氏酒楼题壁四章 其二

孤山梅树欲含花,鹤不归来但有鸦。
处士灵魂香作息,美人羞面雾为纱。
碧苔蹊径成樵迹,渌水帘栊是篴家。
欲借巢居卧明月,粉墙画本拓横斜。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杭州孤山一带的冬日景色,流露出诗人对隐逸生活的向往。全诗通过几个生动的画面展开:

首联写孤山上的梅树即将开花,但这里已不见高洁的白鹤,只有乌鸦盘旋。这里用"鹤不归来"暗喻隐士林逋(北宋著名隐士,曾居孤山)已逝,只剩下寻常鸟雀,营造出物是人非的惆怅感。

颔联巧妙运用比喻:将梅花比作林逋灵魂化成的香火,又把薄雾比作美人遮面的轻纱。这两个意象既写出了梅花的神韵,又给景色蒙上朦胧诗意。

颈联笔锋转向现实场景:长满青苔的小路留着樵夫的足迹,临水的窗前传来悠扬笛声。这些日常画面与前面的隐逸意象形成对比,展现出现实生活的烟火气。

尾联直抒胸臆:诗人想效仿古人巢居(指隐士简陋的住所),在粉墙梅影间醉卧赏月。"画本拓横斜"五字尤为精妙,既形容梅枝在墙上的投影如画,又暗含对林逋"疏影横斜水清浅"名句的致敬。

全诗明写游湖赏梅,实则借景抒怀。诗人通过今昔对比(鹤与鸦)、虚实相生(灵魂与香火)、雅俗并置(隐士与樵夫),在短短八句中完成了从写景到抒情的自然过渡,最终落脚在对超脱世俗的理想生活的向往。诗中"欲借"二字,恰透露出这种向往在现实中的难以企及。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