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溪除日
兹夕乃何夕,忽忽岁云徂。南征历寒温,犹滞天一隅。
去年阖闾城,今年姑蔑墟。风尘久未厌,岂得念故都。
怀中两女儿,旦夕如长凫。出门初学语,今能效屠苏。
团栾岂慰意,恻恻悲隙驹。比邻数知旧,别后还有无。
爵服既不情,铅汞亦我诬。九野天浩荡,奄奄正愁予。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除夕夜漂泊在外的孤独与感慨,语言平实却充满深情。
诗人开篇就用"兹夕乃何夕"的疑问,点出除夕这个特殊时刻,感叹时间流逝之快。他描述自己像候鸟一样南来北往("南征历寒温"),却始终困在偏远之地("滞天一隅")。去年在苏州(阖闾城),今年又到了浙江衢州(姑蔑墟),这种漂泊让他身心俱疲。
最动人的是对两个女儿的描写:离家时刚学说话,现在都能学着喝屠苏酒了。这种细节既温馨又心酸,凸显了诗人错失孩子成长的遗憾。"团栾"(团圆)的愿望难以实现,只能悲伤地看着时光如白驹过隙般溜走。
后半段转向对人生的思考:邻居故交别后生死未卜,功名利禄("爵服")都是虚妄,炼丹求仙("铅汞")也是骗人的。最后望着浩瀚天地,更觉自己渺小孤独。全诗没有华丽辞藻,但漂泊者的乡愁、父亲的牵挂、中年人的沧桑感都跃然纸上,让普通读者也能感受到节日里异乡人的真实心境。
郑善夫
(1485—1523)福建闽县人,字继之,号少谷。弘治十八年进士。授户部主事,榷税浒墅。愤嬖幸用事,弃官归。正德中,起礼部主事,进员外郎。谏南巡,受廷杖,力请归。嘉靖初,以荐起为南京吏部郎中,途中病死。工画善诗。有《少谷集》、《经世要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