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阿申二首 其一
我生百不谐,进退得坎井。
二毛初抱子,亦足慰衰冷。
珠庭照日角(原作见用,据四库本改),眉目秀而炯。
人言骥堕地,意作千里骋。
居然万金产,每见百忧醒。
嗟哉时夜计,便欲老箕颍。
安知随泡露,变灭失俄顷。
悲来泪成河,俯仰吊孤影。
二毛初抱子,亦足慰衰冷。
珠庭照日角(原作见用,据四库本改),眉目秀而炯。
人言骥堕地,意作千里骋。
居然万金产,每见百忧醒。
嗟哉时夜计,便欲老箕颍。
安知随泡露,变灭失俄顷。
悲来泪成河,俯仰吊孤影。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一位父亲痛失爱子的悲歌,用最朴实的语言道尽了人生的无常与父爱的深沉。
开头四句像老父亲的自述:我这辈子事事不顺,人生路上尽是坑洼。直到两鬓斑白时才得了这个儿子("二毛"指头发花白),总算给凄冷的晚年带来温暖。这里用"衰冷"形容孤独的晚年,像冬天没有火炉的房间,而孩子的到来就像一盆炭火。
中间六句是父亲眼中的孩子:孩子天庭饱满("珠庭"指饱满的额头),眉清目秀,像匹刚出生的小骏马,人人都说将来能驰骋千里。在父亲心里,这个孩子比万两黄金还珍贵,每次看到他就忘了所有烦恼。"百忧醒"三个字很妙,就像说孩子是解忧药,一见他就从百般忧愁中醒来。
转折处"嗟哉"开始,命运突然翻脸:本打算和孩子在乡下安度余生("箕颍"代指隐居生活),哪知道孩子像露水泡影,说没就没了。这里用"泡露"比喻生命脆弱,就像清晨的露珠,太阳一晒就消失无踪。
最后两句的悲痛排山倒海:眼泪流成河,低头抬头都只看见自己孤零零的影子。"吊孤影"三个字尤其催泪,老人对着影子哭吊死去的孩子,这个画面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冲击力。
全诗没有华丽辞藻,就像老父亲摸着孩子的旧衣裳自言自语。最打动人的是那些生活化的比喻:把晚年比作寒冷的房间,把孩子比作解忧药、小骏马、露珠,让我们真切感受到平凡父亲的爱有多深,失去时就有多痛。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穿越千年依然让人心颤。
程俱
程俱(1078—1144)北宋官员、诗人。字致道,号北山,衢州开化(今属浙江)人。以外祖邓润甫恩荫入仕。宣和三年赐上舍出身。历官吴江主簿、太常少卿、秀州知府、中书舍人侍讲、提举江州太平观、徽猷阁待制。诗多五言古诗,风格清劲古淡,有《北山小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