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春 赠宋御之
君果然耶,五十之年,而仆如之。
记王珣宅畔,呼鹰盘马,伍胥塘上,赌槊围棋。
一水青山,满船红烛,绾定垂杨万缕丝。
兰亭会,正客逢雨后,人到春时。
如今旧事难追。
被海水天风澒洞吹。
将曹刘沈谢,掩同粉絮,或萦帘幕,或坠污泥。
南国风流,东都耆旧,几个樽前某在斯。
吾与汝,似春归蝶舞,花尽莺啼。
记王珣宅畔,呼鹰盘马,伍胥塘上,赌槊围棋。
一水青山,满船红烛,绾定垂杨万缕丝。
兰亭会,正客逢雨后,人到春时。
如今旧事难追。
被海水天风澒洞吹。
将曹刘沈谢,掩同粉絮,或萦帘幕,或坠污泥。
南国风流,东都耆旧,几个樽前某在斯。
吾与汝,似春归蝶舞,花尽莺啼。
现代解析
这首词是作者写给朋友宋御之的,主题是感慨时光流逝和人生际遇的变化。全词用对比手法,将青春豪迈的过去与沧桑无奈的现在交织在一起,情感真挚动人。
上阕开头用"君果然耶"这种朋友间聊天的口吻,拉近距离。五十岁的年纪让作者突然意识到时光飞逝,于是回忆起年轻时在王珣宅边呼鹰纵马、在伍胥塘畔下棋比武的潇洒生活。"一水青山"三句用红烛满船、垂杨万缕的意象,描绘出当年春游时热闹浪漫的场景,就像王羲之的兰亭雅集,朋友们在雨后初晴的春日欢聚。
下阕笔锋一转,说这些往事已被"海水天风"冲刷得难以追寻。历史上的才子(曹植、刘桢等文人)和他们的作品,有的像柳絮飘进华堂,有的却落入泥泞,暗喻人生际遇无常。"南国风流"三句更是直接感慨:当年那些风流人物,如今酒宴上还能剩下几个?最后以"春归蝶舞,花尽莺啼"作结,用春天将尽时蝴蝶乱飞、百花凋零时黄莺哀鸣的景象,比喻自己和友人年华老去、盛况不再的惆怅。
全词最打动人的地方在于:它用具体的生活场景(呼鹰、下棋、春游)让读者感受到青春的美好,又用自然意象(海水天风、柳絮、春归)来表现时光的无情。特别是结尾的蝴蝶与黄莺,既美丽又哀伤,把中年人回首往事时那种甜蜜又苦涩的心情表现得淋漓尽致。这种对生命流逝的感慨,是每个人都能共鸣的。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