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妓(为己丑(1889)诗作。)

当初悔不嫁商人,断送莺花几度春。
记曲剩馀红豆冷,登楼羞见绿杨新。
绝无乐府留前辈,那有空房寄此身。
夜静忽听儿女语,泪痕如水月如银。

现代解析

这首诗以一位年老妓女的口吻,讲述了她对自己命运的悔恨和孤独凄凉的生活。

开头两句"当初悔不嫁商人,断送莺花几度春"直白地表达了她的懊悔:年轻时没有选择嫁给商人过安稳生活,结果在风月场中虚度了青春年华。"莺花"暗指妓女生涯,"几度春"说明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

中间四句用具体的生活细节展现她的现状:
- "记曲剩馀红豆冷":虽然还记得当年的曲子,但象征爱情的"红豆"早已冷却
- "登楼羞见绿杨新":连看到春天新绿的杨柳都觉得羞愧,暗示自己青春不再
- "绝无乐府留前辈":在艺伎这一行里没有留下值得称道的成就
- "那有空房寄此身":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

最后两句"夜静忽听儿女语,泪痕如水月如银"最为动人:
夜深人静时听到别人家孩子的说话声,对比自己孤身一人,泪水像水一样流下,月光照在泪痕上闪闪发亮。这个画面既美丽又心酸,把孤独感表现得淋漓尽致。

全诗用平实的语言道出了风尘女子的辛酸:年轻时选择错误,年老时一无所有,连普通人的天伦之乐都是奢望。诗中"红豆"、"绿杨"等意象的运用,以及最后月光泪痕的画面,都让这种悲凉更加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