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表弟陈一鸣尧章入京
冬目狭为途,英雄多短气。
宾至如归贤诏一颁,应举纷如蝟。
低心逐时趋,练语避忌讳,
得者固侥逾,失者徒嘘欷。
巨鳞不上钩,修翼不入罻。
乡无视为孔艰,计台片以彙。
我尝校兰省,厥岁在乙未。
时收甲乙科,多是戊己尉。
国步矧多艰,志士发长喟。
襄蜀涨氛妖,江淮方鼎沸。
毛锥无能为,长剑使人畏。
朝能立寸功,暮可攫富贵。
二子趋玉京,道远不吝费。
进身假梯媒,流品孰泾渭。
世科藉此登,亲望始宽慰。
老我谬忧时,周嫠遑恤纬。
诸公羽生语,悉力攻蒂诽。
藿食可充饥,荷裳尚堪衣。
功名付君等,山林吾有味。
宾至如归贤诏一颁,应举纷如蝟。
低心逐时趋,练语避忌讳,
得者固侥逾,失者徒嘘欷。
巨鳞不上钩,修翼不入罻。
乡无视为孔艰,计台片以彙。
我尝校兰省,厥岁在乙未。
时收甲乙科,多是戊己尉。
国步矧多艰,志士发长喟。
襄蜀涨氛妖,江淮方鼎沸。
毛锥无能为,长剑使人畏。
朝能立寸功,暮可攫富贵。
二子趋玉京,道远不吝费。
进身假梯媒,流品孰泾渭。
世科藉此登,亲望始宽慰。
老我谬忧时,周嫠遑恤纬。
诸公羽生语,悉力攻蒂诽。
藿食可充饥,荷裳尚堪衣。
功名付君等,山林吾有味。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林希逸写给表弟陈尧章的送别诗,用通俗的语言讲了一个"寒门子弟闯京城"的故事,同时表达了诗人对时代困境的感慨。
全诗可以分成三部分来看:
第一部分(开头到"失者徒嘘欷")像是一幅"科举赶考图"。诗人说冬天赶考路难走,但圣旨一下,考生仍像刺猬挤成一团。大家低声下气讨好考官,说话小心翼翼怕触犯忌讳,考中的靠运气,落榜的只能叹气。这里用"巨鱼不上钩,大鸟不入网"比喻真正的人才往往不愿参与这种竞争。
第二部分("我尝校兰省"到"暮可攫富贵")诗人回忆自己当年监考的经历,揭露了科举的怪现象:考中的多是些小官吏(戊己尉),而当时国家正面临外敌入侵(襄蜀战乱)、内忧外患(江淮动荡)。诗人感叹:毛笔写文章救不了国,拿剑的武夫反而更吃香,现在只要立点小功就能快速升官发财。
第三部分("二子趋玉京"到最后)是直接对表弟说的话:你们去京城别怕花钱,找关系攀附权贵(假梯媒)也没关系,只要考上光宗耀祖就好。而诗人自己选择归隐山林,吃野菜穿荷衣,把功名让给年轻人,颇有"你们去卷吧,我躺平了"的意味。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1. 像长辈聊天一样真实,既有"找关系"的现实建议,又有"保持本心"的期许
2. 用"刺猬赶考""大鱼不上钩"等生动比喻,让严肃的科举话题变得有趣
3. 通过个人经历折射时代困境,南宋的战乱与官场腐败跃然纸上
4. 最后"功名给你们,山林归我"的洒脱,展现了知识分子的骨气
诗人看似在教表弟处世之道,实则暗含对时代的批判,这种"说反话"的手法让诗更有深度。今天读来,依然能感受到古代读书人在理想与现实间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