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蟾宫

东风又送酴醿信。早吹得、愁成潘鬓。花开犹似十年前,人不似、十年前俊。
水边珠翠香成阵。也消得、燕窥莺认。归来沈醉月朦胧,觉花气、满襟犹润。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春天来临时的感慨,通过对比十年前后的变化,表达出时光流逝、青春不再的淡淡哀愁。

上片开头用东风和酴醾花(一种春季开放的白花)点明时节。说东风又送来了花开的讯息,但这春风却早早地把人头发都吹白了("潘鬓"指早白的头发)。这里用春风催花开与催人老形成巧妙对比。后三句更直接点出:花还和十年前一样绽放,但人已经不如十年前那么年轻俊朗了。这种物是人非的对比特别打动人心。

下片转到眼前景象。水边赏花的人群熙熙攘攘("珠翠"指代盛装女子),连燕子黄莺都来凑热闹。但热闹是别人的,作者独自归来,在朦胧月色下喝得微醉,只觉得衣服上还沾染着花香。最后这个细节特别生动,仿佛那花香就是消逝的青春气息,久久不散。

全词最妙处在于用具体的事物说抽象的情感:用不变的花反衬变老的人,用热闹的春景反衬孤独的心境。语言清新自然,就像在跟读者聊天一样娓娓道来,却道出了人人都有的时光感慨。特别是"花开犹似十年前,人不似、十年前俊"这两句,看似简单,却道尽了岁月无情的普遍感受,很容易引起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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