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言十咏 其三 (一名阔耕阔布)著新脱故

缲车欲动蚕春暮,水足秧青行白鹭。
著新脱故山禽呼,也似催人阔耕布。
著新脱故也自奇,阔耕阔布也自宜。
冬苗夏绢星火急,欲著无新耕亦饥。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幅农忙时节的生动画面,语言通俗却充满生活智慧。

前两句像电影镜头:春末蚕快结茧时,缲丝车即将转动;稻田里水光盈盈,秧苗青翠,白鹭悠闲踱步。这里用"蚕春暮""水足秧青"等具体意象,让人瞬间看到江南农耕景象。

中间四句借山鸟啼叫展开深意。鸟儿"著新脱故"(换新毛脱旧毛)的叫声,被农民听成"阔耕阔布"(多耕多种)的催促。诗人巧妙把自然现象和农事联系起来——就像鸟儿要换羽毛,人也该换新衣,但新衣需要种棉织布,根本还是得勤耕种。

最后两句点破现实困境:官府催缴夏绢、冬苗税赋急如星火,可百姓连新衣都穿不上,饿着肚子怎么耕种?"欲著无新耕亦饥"七个字,道出农民既要应付苛捐杂税,又要解决温饱的两难处境。

全诗用鸟鸣作引子,把自然规律、农事生产、民生疾苦层层串联,像用白描手法画出的《农耕警世图》。最妙的是把鸟叫声谐音成"阔耕阔布",既活泼有趣,又暗含"想要新衣先种地"的朴素道理,最后落脚到对苛政的无声控诉,展现了中国古代诗歌"温柔敦厚"的批判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