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马赋①
若有龙兮，渥洼之子，荣河之孙。
产自月窟，来于大宛。
筋权奇而虎脊兮，肉磊磈而峰观。
精神变化不可测兮，上贯乎星房之垣。
朝发踪乎河济兮，晡没影乎昆崙。
虽有御勒不暇顾兮，彼舆隶其焉能援。
昔遭时之孔阨兮，伏皂枥而中颓。
随驽骀而并驾兮，又或骄逞而相欺。
啖刍菣而不饱兮，羌豆菽之可期。
轭盐车而登太行兮，路岧峣其险崎。
羲和迫而将晏兮，势苍黄而摧萎。
翩翩之伯乐兮，道安适而逢之。
泫然为子涕兮，尔何困乎此欷。
世贵贱之不分兮，信焉用夫骏为。
解剑佩以为质兮，吾将待子而西归。
欲扫空夫大漠之野兮，宁轹玄圃而腾崦嵫。
不然乘云蹑风载周穆而远览兮，造王母乎瑶池。
于是天马俯首喷沫，振鬣仰吁物固各有所遇兮，遇固各有时。
向微子之超越兮，骨委绝其谁知。
纵逸气之凌厉兮，独不为子而徘徊。
倘一试而遽舍兮，驾鼓车兮何悲。
伯乐复叹而为之歌曰：天马兮风騣，批竹耳兮夹镜瞳。
少不自见兮老愈工，嗟哉蹭蹬兮，吾知尔之为龙。
产自月窟，来于大宛。
筋权奇而虎脊兮，肉磊磈而峰观。
精神变化不可测兮，上贯乎星房之垣。
朝发踪乎河济兮，晡没影乎昆崙。
虽有御勒不暇顾兮，彼舆隶其焉能援。
昔遭时之孔阨兮，伏皂枥而中颓。
随驽骀而并驾兮，又或骄逞而相欺。
啖刍菣而不饱兮，羌豆菽之可期。
轭盐车而登太行兮，路岧峣其险崎。
羲和迫而将晏兮，势苍黄而摧萎。
翩翩之伯乐兮，道安适而逢之。
泫然为子涕兮，尔何困乎此欷。
世贵贱之不分兮，信焉用夫骏为。
解剑佩以为质兮，吾将待子而西归。
欲扫空夫大漠之野兮，宁轹玄圃而腾崦嵫。
不然乘云蹑风载周穆而远览兮，造王母乎瑶池。
于是天马俯首喷沫，振鬣仰吁物固各有所遇兮，遇固各有时。
向微子之超越兮，骨委绝其谁知。
纵逸气之凌厉兮，独不为子而徘徊。
倘一试而遽舍兮，驾鼓车兮何悲。
伯乐复叹而为之歌曰：天马兮风騣，批竹耳兮夹镜瞳。
少不自见兮老愈工，嗟哉蹭蹬兮，吾知尔之为龙。
现代解析
这首《天马赋》用一匹神马的遭遇，道出了人才被埋没的普遍困境，最终又通过伯乐的出现传递了希望。全诗可以分成三个部分来理解：
第一部分（开头到"势苍黄而摧萎"）用夸张手法描写天马的神奇。它出身不凡（龙的后代），来自西域月窟，骨骼如虎背般强壮，奔跑时能贯穿星宿，早上还在黄河，傍晚就到昆仑山。但这样一匹神马却遭遇不幸：被当作普通马关在马棚，和劣马一起拉车，吃不饱还要拉盐车上太行山，累得奄奄一息。这里的天马，其实是怀才不遇者的象征。
第二部分（"翩翩之伯乐兮"到"驾鼓车兮何悲"）出现转机。识马的伯乐看到天马处境落泪，用佩剑作抵押要赎回它，承诺带它去大漠驰骋、去仙境遨游。天马听后感动回应：万物都有属于自己的机遇，只是时机未到。这段对话很生动，伯乐代表慧眼识才的贵人，而天马的话则展现出逆境中的豁达。
第三部分伯乐的赞歌点明主题。他形容天马鬃毛如风、耳朵尖削、眼睛明亮，虽然年轻时未被发现，但愈老愈显神骏，最终点破这匹"蹭蹬"（困顿）的马其实是真龙。最后两句最妙：就算暂时被用来拉鼓车也不必悲伤，因为是金子总会发光。
全诗妙在把人才比作天马，把际遇比作伯乐相马，用马说人话的形式道出深刻哲理：真正的人才可能一时被埋没，但只要保持自信，终会遇到赏识自己的人。诗中"物固各有所遇兮，遇固各有时"两句，尤其适合用来安慰那些暂时不得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