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题
昔见淮水清,今见淮水浑。
问之何因尔,淮吏谓予言。
此淮出桐柏,彼汴来昆仑。
年年相合流,东望沧溟奔。
汴入淮而清,有若淮水尊。
风休一色静,古鉴磨无痕。
今年淮水小,仅能庇龟鼋。
黄河从春来,桃花注龙门。
滔滔朝宗势,巨浪日夕烦。
小清纳大浊,势不得自存。
崩腾一波走,磅礴泥沙喷。
我闻吏之言,冥默窃自论。
君子洁履操,小人为诈谩。
奸豪烁危行,烈火燎于原。
哗言污正论,青蝇止于樊。
中人可移性,鲜克始终惇。
夙夜念淮水,清心大吾源。
问之何因尔,淮吏谓予言。
此淮出桐柏,彼汴来昆仑。
年年相合流,东望沧溟奔。
汴入淮而清,有若淮水尊。
风休一色静,古鉴磨无痕。
今年淮水小,仅能庇龟鼋。
黄河从春来,桃花注龙门。
滔滔朝宗势,巨浪日夕烦。
小清纳大浊,势不得自存。
崩腾一波走,磅礴泥沙喷。
我闻吏之言,冥默窃自论。
君子洁履操,小人为诈谩。
奸豪烁危行,烈火燎于原。
哗言污正论,青蝇止于樊。
中人可移性,鲜克始终惇。
夙夜念淮水,清心大吾源。
现代解析
这首诗通过淮水由清变浑的现象,借官吏之口道出社会现实的隐喻,表达了对人性善恶、社会风气的深刻思考。
前八句用对比手法展现淮水变化:过去清澈的淮水如今浑浊,官吏解释是因汴河(黄河支流)泥沙汇入。清浊交汇时,原本清澈的淮水像长辈包容汴河,风平浪静时还能保持明镜般的平静。
中间十句揭示自然规律:今年淮水干涸,黄河春汛裹挟泥沙汹涌而来。小股清水接纳大量浊流后,最终被泥沙吞噬。这里用"崩腾""磅礴"等动词生动描绘了浊流肆虐的场景,暗喻社会中小人得势的现象。
最后十句转向社会批判:诗人听完官吏的话陷入沉思,将水喻人——君子如清水坚守操守,小人如浊流虚伪奸诈。奸恶之人像野火燎原般败坏风气,谣言如苍蝇污染舆论。大多数人容易受环境影响改变本性,难以保持淳朴初心。结尾诗人以"清心大吾源"自勉,强调要从心灵源头保持洁净。
全诗巧妙运用河流清浊变化的自然现象,比喻社会环境对人格的侵蚀。通过具象的水流描写传递抽象的社会哲理,警示世人:面对浊流横行的世界,唯有坚守本心、净化源头,才能不被污浊同化。这种将自然观察升华为人生智慧的手法,展现了宋代哲理诗的典型特色。
陈舜俞
(?—1072)宋湖州乌程人,字令举,号白牛居士。仁宗庆历六年进士。嘉祐四年复举制科第一。官著作佐郎。神宗熙宁三年,以屯田员外郎知山阴县。反对“青苗法”,疏谓其法乃“别为一赋以敝海内,非王道之举”,责监南康军盐酒税。有《都官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