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怀五十三首 其二十四

十载长安路,始出咸阳关。
倦行吊今古,落日北邙山。
山上何所有,万冢榛芜间。
强半金井塌,朽骨露斑斑。
人语狐兔走,烟景莽愁颜。
多少英雄人,弃世不复还。
贵贱共无主,叹息未应閒。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旅人经过长安郊外北邙山时的所见所感,通过荒凉的墓地景象引发对生命意义的思考。

全诗可以分为三个部分:
1. 开头四句交代背景:诗人在长安生活十年后首次出关,疲惫行走时来到北邙山,正值夕阳西下时分。这里的"吊今古"暗示即将展开对历史人生的感慨。

2. 中间六句具体描写墓地景象:山上布满杂草丛生的坟墓,大半墓穴已经坍塌,露出斑驳的枯骨。偶尔能听到人声,却只见狐狸野兔窜逃,整个场景笼罩在令人忧愁的烟雾中。这些描写生动展现了死亡后的寂寥。

3. 最后四句抒发感慨:多少英雄豪杰都长眠于此,无论生前贵贱,死后都一样无人祭扫。诗人为此叹息不已,这种对生命无常的感叹永远不会停止。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 用具体可感的墓地景象(坍塌的墓穴、窜逃的动物)来表现死亡的真实面貌
- 通过生前"英雄"与死后"无主"的对比,突出生命短暂的无奈
- 语言直白却富有感染力,如"朽骨露斑斑"的直观描写让人印象深刻
- 最终传达出一种超越时代的人生感悟:在死亡面前,所有世俗的成就与地位都失去了意义

诗人没有说教,而是让读者通过他描绘的画面自己体会生命的脆弱,这种含蓄的表达方式反而更能引发共鸣。

周是修

(1354—1402)明江西泰和人,名德,以字行。少孤力学,洪武末举明经,为霍丘县学训导,建文间为衡王府纪善,留京师,预翰林纂修。好荐士,屡陈国家大计。燕兵入京城,自经于应天府学尊经阁。尝辑古今忠节事为《观感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