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冠子折齿行
陶冠先生家海堧,玉作牙齿白且坚。
非惟硬饼似刀截,左殽右胾咸能穿。
一朝怪事发坐侧,狂童酗酒步若颠。
手挥山斧作狸舞,纵横奋击何喧阗。
先生惊起急驱遏,眼花落井无由悛。
当时月黑不辨色,误落两齿声铿然。
先生大痛几欲绝,吻角流血如流涎。
掀呀口中开穴窦,唇腭一鼓风翩翩。
譬之连城列埤垷,正阳双玷功非全。
咀华从此惮强劲,却爱芳脆柔于绵。
酒醺刺刺论世事,宫徵未必能清圆。
东闾西井走相唁,先生便可总烦悁。
跛足男儿尚节度,折臂刺史居台躔。
但得锦心绣肠在,何忧健翮难飞骞。
先生闻之只大噱,诬辞奚用来如泉。
柔存刚缺古所戒,昭晰不异明星悬。
余生𥚹迫与物忤,藉此为鉴期无愆。
两间分付妙不测,神奇臭腐相萦缘。
但涉形形尽粗秽,县解定属虚无先。
须知无趾别有趾,外累皆拨虫能天。
犊白人育宁足虑,祸福相倚诚幽玄。
江城五月藕花发,花气蒸雨浓如烟。
且沽美酒对花饮,正有三百青铜钱。
非惟硬饼似刀截,左殽右胾咸能穿。
一朝怪事发坐侧,狂童酗酒步若颠。
手挥山斧作狸舞,纵横奋击何喧阗。
先生惊起急驱遏,眼花落井无由悛。
当时月黑不辨色,误落两齿声铿然。
先生大痛几欲绝,吻角流血如流涎。
掀呀口中开穴窦,唇腭一鼓风翩翩。
譬之连城列埤垷,正阳双玷功非全。
咀华从此惮强劲,却爱芳脆柔于绵。
酒醺刺刺论世事,宫徵未必能清圆。
东闾西井走相唁,先生便可总烦悁。
跛足男儿尚节度,折臂刺史居台躔。
但得锦心绣肠在,何忧健翮难飞骞。
先生闻之只大噱,诬辞奚用来如泉。
柔存刚缺古所戒,昭晰不异明星悬。
余生𥚹迫与物忤,藉此为鉴期无愆。
两间分付妙不测,神奇臭腐相萦缘。
但涉形形尽粗秽,县解定属虚无先。
须知无趾别有趾,外累皆拨虫能天。
犊白人育宁足虑,祸福相倚诚幽玄。
江城五月藕花发,花气蒸雨浓如烟。
且沽美酒对花饮,正有三百青铜钱。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了一个有趣又带点哲理的故事,主角陶冠先生是个牙齿特别好的老头,结果因为一场意外变成了"缺牙佬",诗人通过这件事告诉我们:人生不完美才是常态,关键要豁达面对。
故事部分(前16句):
开头像说相声一样介绍陶冠先生有口"金刚牙",啃硬饼像切菜,吃肉不费劲。结果有天喝醉的熊孩子耍酒疯挥斧头,老头劝架时在黑暗中不小心被敲掉两颗门牙。这里描写特别生动:老头痛得直跳脚,嘴里漏风像破洞的窗户,说话漏风像城墙缺了口。从此只能吃软饭,连说话都像走调的乐器。
哲理部分(后20句):
邻居们来安慰说"缺牙不算事",举例子:瘸腿的将军照样打仗,断臂的官员照样升官。但老头笑着摇头,说重点不是安慰,而是明白"刚易折"的道理——就像夜空的星星一样明白。最后升华主题:人生祸福相依(像臭豆腐闻着臭吃着香),与其纠结身体缺陷,不如学小虫自得其乐,趁着五月荷花盛开,花三百文钱买酒赏花更实在。
全诗亮点:
1. 用搞笑事故讲深刻道理,像现在段子手"门牙下岗记"
2. 比喻特别接地气:漏风的嘴比作破城墙,说话走调像乐器坏弦
3. 结尾反转精彩:不卖惨不矫情,直接约酒去,展现典型文人豁达
本质上是用牙齿的故事包装"接受不完美"的哲学,最后落脚在"活在当下"的人生态度,这种"苦难幽默化"的写法在古诗里很罕见。
宋濂
宋濂(1310—1381)字景濂,号潜溪,别号玄真子、玄真道士、玄真遁叟。汉族,浦江(今浙江浦江县)人,元末明初文学家,曾被明太祖朱元璋誉为“开国文臣之首”,学者称太史公。宋濂与高启、刘基并称为“明初诗文三大家”。他因长孙宋慎牵连胡惟庸党案而被流放茂州,途中病死于夔州。他的代表作品有《送东阳马生序》、《朱元璋奉天讨元北伐檄文》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