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剑吟六章 其四

乌鸦头白鸡距红,乌鸦称母鸡称公。茑萝寄生借松寿,茑萝叶肥松转瘦。

人间秘事难尽求,无田可种安须牛?无路可行不须马,万籁消沈六合哑,夜半高歌卖浆者。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荒诞的画面和反讽的语气,揭示了社会中的黑白颠倒和寄生现象,最后在沉默中爆发出普通人的生命力。

开头用"乌鸦头白鸡距红"这种不可能的画面(乌鸦头不会白,鸡爪不会红),暗喻社会规则的荒谬。接着用"乌鸦称母鸡称公"进一步讽刺身份错乱,就像强行把弱者说成强者。

中间用"茑萝寄生借松寿"比喻社会中剥削者(茑萝)靠榨取他人(松树)壮大自己,而被剥削者反而日渐衰弱。诗人用"人间秘事难尽求"暗示这些黑暗现象普遍存在却难以追究。

后四句用"无田可种安须牛"等反问,戳破虚假需求:没有田地却养牛,没有路却备马,就像现代社会很多形式主义。最后在"万籁消沈"的压抑中,突然出现"夜半高歌的卖浆者",这个卖酒小贩的歌声成为全诗亮点——普通人用最原始的生命力,打破了虚伪的沉默。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