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冯圃芝馀事集因题天章还山诗卷

木脱石气青,吟君古调诗。
落日高鸟去,碧空澹凉飔。
一吟扣一弦,一吟倾一卮。
嘈嘈立部伎,孑孑寡女丝。
巧笑倚市门,漆室声苦悲。
猿鸣上峡夜,雁警团沙时。
遥忆中条山,云物秋正奇。
吴生家山南,拾橡恒苦饥。
朝吟看云出,暮吟逐云归。
河声与岳色,中有太古词。
谁为昭与聋,独有冯生知⑴。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人在秋日里读友人诗卷时的所见所感,通过自然景物与内心情感的呼应,表达了对知音难觅的感慨和对隐逸生活的向往。

开头四句用"木脱石气青"等简洁的意象勾勒出秋日景象:树叶凋零后山石更显青翠,落日下飞鸟归巢,碧空透着凉意。这既是对实景的描写,也暗示了诗人清冷孤高的心境。

中间部分通过对比手法展现两种人生状态:一边是"嘈嘈立部伎"(热闹的宫廷乐舞)和"巧笑倚市门"(市井女子的媚笑),代表世俗的喧嚣;另一边是"漆室声苦悲"(贫女织布的哀叹)、"猿鸣雁警"等孤独声音,象征清贫自守的生活。诗人显然更倾向后者。

"遥忆中条山"以下转入对隐士生活的想象:秋日山色正好,友人吴生过着"拾橡充饥"的清贫生活,却能够"朝看云出,暮逐云归",与山河为伴。这种生活虽然艰苦,却蕴含着"太古词"般纯粹的精神境界。

最后两句点明主旨:世上大多数人不是装聋作哑(昭与聋),只有冯生这样的知音才能理解这种超脱世俗的情怀。整首诗就像一幅水墨画,用简淡的笔触描绘出秋日的寂寥,又像一首古琴曲,在低沉舒缓的节奏中传递出对精神知己的渴求。诗人通过对自然景物和隐士生活的赞美,委婉表达了对现实世界的不满和对心灵自由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