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一年倏已尽,四序循无端。
儿女竞别岁,随蔬具杯盘。
长歌感时节,却羡僮仆欢。
明朝四十六,重把青铜看。

现代解析

这首诗《除夕》以除夕夜为背景,通过对比不同人群的状态,表达了诗人对时光流逝的感慨和复杂心境。

前两句("一年倏已尽,四序循无端")直接点题:一年转眼结束,四季循环永无止境。"倏已尽"突出时间飞逝的猝不及防,"循无端"则暗含一种对自然规律的无奈。

中间四句描写除夕夜的场景:孩子们嬉闹着辞旧岁("竞别岁"),大人们忙着准备年夜饭("随蔬具杯盘")。诗人自己却与这热闹格格不入——他因时节变迁而感慨长歌,反而羡慕起僮仆(仆人)的单纯快乐。这里用反差手法:本该最喜庆的夜晚,诗人却感到孤独;本该被同情的仆人,却因无忧无虑显得更幸福。

最后两句是点睛之笔:过了今晚我就四十六岁了("明朝四十六"),又要重新拿起铜镜端详自己的衰老("重把青铜看")。"青铜"指古时的铜镜,"重把"二字透露出年年如此、避无可避的衰老焦虑,与开头的时光飞逝形成闭环。

全诗魅力在于真实而克制的表达:
1. 时间压迫感:从"倏已尽"到"青铜看",贯穿对衰老的焦虑;
2. 节日孤独:热闹中的格格不入,比独处更显寂寥;
3. 平凡中的深刻:没有宏大叙事,只写备菜、照镜等生活细节,反而让普通人更易共鸣。

就像现代人过年时拍照美颜却感叹"又老一岁",这首诗用最朴实的语言,道出了人类共通的时光之痛。

冯山

宋普州安岳人,字允南。初名献能。时称鸿硕先生。嘉祐二年进士。熙宁末,为秘书丞、通判梓州。邓绾荐为台官,不就,退居二十年。后范祖禹荐于朝,官终祠部郎中。有《春秋通解》、《冯安岳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