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花 其二 感事括古语效贺东山体

咸阳树。
骊山路。
可怜当日作事误。
殷仲文。
王卫军。
国家此辈,要是可惜人。
忆君清泪如铅水。
奴见大家心亦死。
令壶龃。
收中吾。
聊且酒酣,耳热歌呜呜。
莫栎釜。
行学估。
羞与哙等伍。
金屈卮。
杨叛儿。
阿奴今日,不减向子期。
生子当如李亚子。
奴价今年大胜婢。
毂朱丹。
作高官。
未若小楼吹彻、玉笙寒。

现代解析

这首词借古讽今,用历史典故和民间俗语表达对现实的感慨。全词分上下两片,像拼贴画一样把不同时空的片段组合在一起,形成独特的艺术效果。

上片开头用咸阳、骊山两个地名,暗指秦朝和唐朝的覆灭,暗示"做事失误会酿成大祸"。接着提到殷仲文、王卫军等历史人物,说这类人才对国家很珍贵。然后笔锋一转,用"泪如铅水"的夸张比喻,写小人物的悲哀。"令壶龃"等生僻词故意制造语言障碍,暗示世道混乱,最后用酒后高歌来排解苦闷。

下片更直白地表达对现实的不满。"莫栎釜"等俗语是说不要学奸商投机,表达对趋炎附势者的鄙视。提到"杨叛儿"等历史典故,暗示现在的人还不如古人。结尾最精彩:说现在当大官(毂朱丹)还不如在小楼吹笙来得自在,用鲜明的对比讽刺了官场腐败。

全词最大特点是"混搭风":把高雅的历史典故和粗俗的市井俚语混在一起,把沉重的历史教训和戏谑的牢骚话混在一起,就像用古董和废铁拼成的现代艺术品。这种写法既继承了贺铸词风,又加入了作者对现实的犀利观察,让读者在古今碰撞中感受到强烈的讽刺意味。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