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子 书周我成先生旅叹赋后 先生少年时曾赴马贵阳之宴,酒酣骂座,竟以此贾门户祸
辇上列侯开夜宴,年少挥鞭奔赤电。酒酣夺得紫檀槽,褰绣幔,人惊散。
裂却当筵丞相面。
门户凋残风物换,白发渐离谁作伴。荒江破屋谱牢愁,游侠传,无家叹。
月底栖乌声历乱。
现代解析
这首词讲的是一个少年侠客的悲剧人生,用强烈的画面感和对比手法展现命运起伏。
上阕用电影般的快镜头回忆少年意气:深夜里王侯府邸灯火通明,少年骑着快马如红色闪电般闯入。酒醉后抢过名贵乐器(紫檀槽),掀开锦绣帷幕,吓得宾客四散。最震撼的是"裂却当筵丞相面"——他当场撕破了权贵的假面具,这个动作既写实又象征反抗精神。
下阕急转直下变成慢镜头特写:当年显赫家族已破败,白发老人像战国侠客渐离般孤独。如今住在荒江边的破屋里谱写心中苦闷,虽然仍有游侠气概,却只能写下"无家可归"的叹息。结尾的月光下乌鸦乱啼,用声音渲染出支离破碎的心境。
全词像一部浓缩的侠客电影,用"夜宴闯席"和"破屋谱愁"两个极端场景,展现从快意恩仇到落魄潦倒的人生巨变。最打动人的是那种永不低头的侠气,即便在最低谷时,依然保持着撕裂虚伪的勇气。乌鸦的叫声就像在替主人公发出不甘的呐喊。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