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娄文学皋二章 其一

苍髯一尺动虬丝,醉面桃花打柘枝。
寺里束装僧代仆,角边传饯妓行卮。
脱身几入乱军手,橐笔曾无畅饱时。
闻道飞蓬满歧路,春阳不照病驎姿。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位名叫娄皋的文人的落魄形象和坎坷人生,充满对命运无常的感慨。

开头用"苍髯一尺"和"醉面桃花"的对比,刻画出一个胡子花白却仍带着醉态的老者形象。"虬丝"形容胡子像盘曲的龙须,"打柘枝"指跳着柘枝舞,暗示他虽已年老却仍保持文人风雅。

中间四句写他的困顿生活:住在寺庙里让僧人帮忙整理行装,在街角让歌妓代他敬酒饯行。多次险些丧命于战乱,靠写文章谋生却从未吃饱过。这些细节生动展现了一个文人落魄时的窘迫处境。

最后两句是点睛之笔:听说前路艰难如飞蓬飘散,连春天的阳光都照不到他这匹病弱的麒麟。用"飞蓬"比喻漂泊无定,用"病驎"自比,既显出高贵品格又暗示怀才不遇,表达了在乱世中才华无处施展的悲凉。

全诗通过具体的生活场景和生动的比喻,塑造出一个饱经风霜却保持气节的文人形象,流露出对时代动荡和个人命运的深沉感慨。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