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朱长卿①挽诗 其二

江番相望两年馀,度度书来有壮图。
安已弹筝思海道,武空鸣剑说伊吾。
公閒未久骑鲸去,我远先惭倩雁无。
宿草不知秋几度,衰年何计奠生刍。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作者悼念好友朱长卿的作品,情感真挚而深沉。

前两句写两人分隔两地("江番相望"),两年多来常通信件,朱长卿每次来信都充满雄心壮志。这里用"壮图"二字,既表现逝者生前的抱负,也暗含作者对其壮志未酬的惋惜。

中间四句形成强烈对比:第三句用典故说朱长卿像汉代名将一样胸怀韬略("弹筝思海道"指军事谋略),第四句说他像苏武持节般心系边疆("鸣剑说伊吾"指保卫国土)。但这样一位能人却突然离世("骑鲸去"是仙逝的婉转说法),而作者远在他乡,连托大雁传信致哀都来不及。

最后两句最动人:坟头野草不知枯荣几度,而年迈的作者却找不到合适的方式祭奠亡友。"衰年"二字既写自己年老体衰,也暗示岁月无情,充满无力感。全诗没有直接哭诉,但通过"未久""先惭""何计"等词,把那种突然失去挚友、未尽哀思的遗憾表达得淋漓尽致。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用平凡的语言说深刻的感情。就像我们失去重要的人时,不会说漂亮话,只会喃喃自语着"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我还没来得及..."这种最朴实的遗憾。作者把这种人之常情,用书信、野草、大雁等日常意象娓娓道来,让千年后的读者依然能共情。

林希逸

福州福清人,字肃翁,号竹溪、庸斋。理宗端平二年进士。善画能书,工诗。淳祐中,为秘书省正字。景定中,迁司农少卿。官终中书舍人。有《易讲》、《考工记解》、《竹溪稿》、《鬳斋续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