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亭怨慢 落花（1909年）
正啼彻、千山鶗鴂。
绿染川原，红迷巷陌。
风景当时，不堪重到都更迭。
芳华与汝干甚事，恶作剧。
眼见为吹开，又为一枝枝吹折。
凄绝。
更随风荡漾，飞向城南城北。
忒无情绪，忍轻与、旧游人别。
枉负了、一片殷勤，曾几度、培根护叶。
算换有、翠罗衫上，泪珠千叠。
绿染川原，红迷巷陌。
风景当时，不堪重到都更迭。
芳华与汝干甚事，恶作剧。
眼见为吹开，又为一枝枝吹折。
凄绝。
更随风荡漾，飞向城南城北。
忒无情绪，忍轻与、旧游人别。
枉负了、一片殷勤，曾几度、培根护叶。
算换有、翠罗衫上，泪珠千叠。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暮春时节落花飘零的景象，但背后藏着更深的人生感慨。
上片开头用杜鹃啼叫声（鶗鴂）渲染出悲凉氛围，满山遍野的红花绿叶本该很美，但词人却说"不堪重到"——因为风景虽在，人事已非。这里用拟人手法质问落花：你们开花败落关我什么事？看似埋怨，其实是借花写自己面对世事无常的无力感。花开又被风吹落，就像人生中美好的事物总是转瞬即逝。
下片写花瓣随风飘散，词人用"忒无情绪"形容自己低落的心情。花瓣与旧游（故人）分别，就像词人不得不与过去的美好告别。"枉负了"三句特别动人：曾经精心照料的花树（暗喻某种感情或理想），如今只剩眼泪浸透衣衫。最后用"泪珠千叠"这个具体画面，把抽象的伤感变得可见可感。
全词妙在处处写花，实则句句写人。表面是怜惜落花，深层是哀叹人生聚散无常。词人没有直接说"我好伤心"，而是通过花瓣飘零、杜鹃哀鸣这些意象，让读者自己感受到那种挥之不去的惆怅。这种借景抒情的写法，比直白说愁更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