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行 其二
猛虎何咆哮,的颡黑文章。
两目夹明镜,牙齿若秋霜。
朝啖一青兕,暮餐双豕狼。
饥舌舚哺如血鲜,领子时蹲古冢颠。
樵采不敢过,草木上参天。
夜深月黑风号谷,还向近村噬黄犊。
十室九室牛圉空,野翁嗷嗷老妇哭。
田荒无牛不得耕,官中增赋有严刑。
鞭箠恣狼藉,羸老岂足胜。
去年甲士频经过,白昼劫人家复破。
军中货牛动千头,贫家无钱那可求。
里胥晓至门,怒目气如山。
溷中一豕大如犬,明朝贸米去输官。
未足了官数,少宽里胥怒。
猛虎夜复来,衔之上山去。
猛虎□,尔何愚,天遣乌兔肥尔躯。
今胡使人饥不得食寒不得衣,憔悴如枯株。
驺虞有足,不践萌芽。
獬豸有角,唯触奸邪。
尔独恃力不恃德,使我为尔长咨嗟。
人为万物灵,力莫尔敌,心怀忿懥不能平。
思剪尔类缓我生,黄间毒矢系长丝。
草中潜张当路蹊,尔行不虞絓其机。
爪牙虽利将安施,食尔之肉寝尔皮。
两目夹明镜,牙齿若秋霜。
朝啖一青兕,暮餐双豕狼。
饥舌舚哺如血鲜,领子时蹲古冢颠。
樵采不敢过,草木上参天。
夜深月黑风号谷,还向近村噬黄犊。
十室九室牛圉空,野翁嗷嗷老妇哭。
田荒无牛不得耕,官中增赋有严刑。
鞭箠恣狼藉,羸老岂足胜。
去年甲士频经过,白昼劫人家复破。
军中货牛动千头,贫家无钱那可求。
里胥晓至门,怒目气如山。
溷中一豕大如犬,明朝贸米去输官。
未足了官数,少宽里胥怒。
猛虎夜复来,衔之上山去。
猛虎□,尔何愚,天遣乌兔肥尔躯。
今胡使人饥不得食寒不得衣,憔悴如枯株。
驺虞有足,不践萌芽。
獬豸有角,唯触奸邪。
尔独恃力不恃德,使我为尔长咨嗟。
人为万物灵,力莫尔敌,心怀忿懥不能平。
思剪尔类缓我生,黄间毒矢系长丝。
草中潜张当路蹊,尔行不虞絓其机。
爪牙虽利将安施,食尔之肉寝尔皮。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猛虎比喻贪官恶吏,通过生动的画面和强烈的对比,揭露了封建社会底层人民的苦难。
全诗分为三部分:
1. 先用12句刻画"猛虎"的凶残形象:它额头有黑色花纹,眼睛像镜子般发亮,牙齿锋利如霜。白天吃犀牛,晚上吃野猪豺狼,舌头舔着鲜血,带着幼虎蹲在坟头。樵夫不敢经过,草木都长得比天高。夜里还到村里吃小牛,害得九成农户没了耕牛。
2. 中间16句转到现实描写:农民没了耕牛无法种地,官府却加重赋税。老人被鞭打得遍体鳞伤,去年军队还来抢劫,把牛都抢走了。里胥(小吏)大清早上门催税,农民只好把猪圈里瘦得像狗的猪卖掉交税,结果税还没交够,猛虎(恶吏)夜里又把猪叼走了。
3. 最后用14句直接痛斥:骂猛虎愚蠢,质问它为何让人挨饿受冻。用驺虞(仁兽)和獬豸(神兽)作对比,指责猛虎只靠暴力不讲道德。最后发誓要制作毒箭陷阱,把这吃人的猛虎剥皮吃肉。
艺术特色:
- 比喻生动:把剥削者比作吃人猛虎,既形象又充满愤怒
- 对比强烈:用神兽的仁义反衬猛虎的残暴
- 细节真实:老妇哭嚎、瘦猪如犬等细节展现农民困境
- 语言直白:像"食尔之肉寝尔皮"这种话,直接表达仇恨
这首诗的价值在于用猛虎吃人的寓言,真实记录了古代农民在贪官污吏和苛捐杂税压迫下的悲惨生活,具有强烈的批判精神。今天读来,依然能感受到诗人对百姓的深切同情和对恶势力的愤怒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