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合花 其二 重过玉魫楼纪事二阕

淡月窥床,轻云飐箔,今宵凉似秋宵。
羞催早睡,低头只数更谯。
魂易断,梦难消。
怕仙山、无此蓝桥。
鬓蝉细掠,衾鸳慢整,炉麝潜烧。
西楼兀自吹箫。
曾想天鸡一唱,便又明朝。
盟鸥誓鹭,大江趁未风潮。
五彩结,百宜娇。
荡春痕、凭仗烟绡。
只愁杨柳,待人攀折,已有长条。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写了一个女子在夜晚独处时的细腻情感,通过环境与心理的巧妙结合,展现了她对爱情的期待与忧虑。

上片以"淡月""轻云"营造出清凉静谧的夜晚氛围,女子因害羞而早早躺下,却辗转难眠。"魂易断,梦难消"道出她内心的纠结——既渴望与心上人相会,又担心这份感情像传说中的蓝桥仙缘一样虚幻。她轻抚鬓发、整理被褥的细节,暗示着为可能的相会精心准备。

下片转折写实,远处箫声提醒着时间流逝。"天鸡一唱"象征黎明将至,带出紧迫感。女子想象着与爱人像鸥鹭结伴般远行,趁着风平浪静时启程。"五彩结""百宜娇"这些喜庆意象,寄托着她对美满姻缘的憧憬。但结尾笔锋一转,以杨柳被攀折的担忧,暗喻青春易逝、情缘难把握的惆怅。

全词最动人处在于将女子微妙心理与景物完美融合:月影云色映衬羞怯,更漏声烘托焦灼,箫声暗示时光飞逝,杨柳象征青春易老。通过这些日常事物,让读者真切感受到怀春少女那份甜蜜又不安的复杂心绪。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