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春•酒后作歌与擎庵 其二
放眼乾坤,旷观宇宙,与尔相期。忆登第早年,曾同座主,为农今日,俱老明时。
遂我初衣,屈卿此帻,乡里安能向小儿。从兹去,便濯缨碧汉,晞发清池。
尚平婚嫁休迟。早觅取、三山绀雪姿。待寻真嵩华,采芝千顷,浮家苕霅,载酒千瓶。
人尽忧生,我当乐死,笑拍洪涯知未知。回头处,看眩人世界,变化参差。
现代解析
这首词是作者酒后与友人擎庵的抒怀之作,充满了豪放不羁的人生态度和对自由的向往。
上片开头气势宏大,作者和友人约定一起放眼天地、纵览宇宙。接着回忆年轻时一起科举登第的往事,如今却都成了务农的老者。这里暗含对时光流逝的感慨,但"俱老明时"又表现出安于现状的豁达。随后用"遂我初衣"表达回归本真的愿望,用"乡里安能向小儿"显示不愿向世俗低头的傲骨。最后以"濯缨碧汉,晞发清池"的潇洒形象,表达要远离尘世、追求高洁的心志。
下片转向对未来的畅想。先劝友人早点完成儿女婚嫁,好一起去寻找仙境。接着描绘理想中的生活:在嵩山、华山寻仙访道,在苕溪、霅溪泛舟饮酒。"人尽忧生,我当乐死"的对比,凸显出超脱生死的达观。最后以"眩人世界,变化参差"作结,暗指现实世界的纷乱虚幻,反衬出隐逸生活的可贵。
全词最动人的是那种看透世事后的洒脱:既有对往昔的怀念,又不沉溺其中;既有对现实的不满,又能超然物外;既有对仙境的向往,又不失人间烟火气。作者用酒后的豪情,将人生感慨、隐逸情怀和仙道理想融为一体,展现出古代文人典型的精神追求。
彭孙遹
彭孙遹(yù)(1631—1700)清初官员、词人,与王士祯齐名,时号“彭王”。字骏孙,号羡门,又号金粟山人,浙江海盐武原镇人。彭孙贻从弟,顺治十六年进士。康熙十八年举博学鸿词科第一,授编修。历吏部侍郎兼翰林掌院学士,为《明史》总裁。诗工整和谐,以五、七言律为长,近于唐代的刘长卿。词工小令,多香艳之作,有“吹气如兰彭十郎”之称。著有《南往集》、《延露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