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红衣·和六和辞郑大登高约韵。郑园高不可攀,余亦惮行。登高而怯高,老可知矣
孟帽辞风,陶园涉日。漫夸筋力。看菊缘悭,裁筒羡杯碧。
山鸿海燕,同逆旅、光阴为客。甘寂。蜗屈一庐,作权时将息。
相逢柳陌。张绪当年,芳馨竞声藉。游鞭指路去国。
各南北。孰惜插萸人老,犹叹劫尘亲历。■翠微凝望,吟兴比浓茶色。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老年人对登高的矛盾心理,以及时光流逝的感慨,语言朴实却充满人生智慧。
上阕开头用"孟帽辞风,陶园涉日"两个典故(孟嘉落帽、陶渊明采菊),说自己已经没力气像古人那样潇洒登高了。老人自嘲"看菊缘悭"(没缘分赏菊),只能"裁筒羡杯碧"(在家剪花枝、喝茶解闷)。接着用"山鸿海燕"比喻人生如旅店,大家都是匆匆过客,坦然接受"蜗屈一庐"(像蜗牛缩在小屋里)的养老生活。
下阕回忆年轻时"相逢柳陌"的意气风发,用"张绪当年"(南朝美男子)比喻曾经的潇洒。但转眼间大家"各南北"天各一方。最动人的是"孰惜插萸人老"这句:当年重阳插茱萸的年轻人,如今已成白头老翁,只能望着远山("翠微")喝茶写诗,把诗兴比作浓茶的苦涩滋味。
全词妙在把老年人"想登高又怕高"的真实心理写得生动有趣,既有"不服老"的倔强,又有"不得不服老"的豁达。最后用"浓茶色"作比,既写实又含蓄,茶越泡越浓,就像人生阅历越老越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