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高丘而望远海行
登高丘而望远海,秦王者何二千载。阿阙王基竟已灰,瀛洲仙药空谁采。
初从梁甫匮金书,七十二君俱不如。已借神鞭驱怒石,复张连弩射游鱼。
归来尽灭儒生口,徐市茫茫竟何有。祖龙未朽骊山身,亡鹿先归赤帝手。
赤帝诸孙犹不闻,文成五利日纷纷。请君试上长安问,唯有甘泉一片云。
现代解析
这首诗借秦始皇求仙的典故,讽刺历代帝王追求长生不老的虚妄。全诗用通俗的意象展开:
开篇用"登高望海"的画面,引出两千年前秦始皇派人出海寻仙药的往事。阿房宫已成灰烬,仙药终究无人采得——暗示强权与长生都是泡影。
中间八句用讲故事的方式,列举秦始皇的荒唐行为:在梁甫山埋金书炫耀、驱赶山石填海(传说他用神鞭赶石头建桥)、用连弩射杀大鱼(为徐福开路),回来后却焚书坑儒。而派徐福出海的结果,是连人带船消失无踪。
最后六句点明主旨:秦始皇尸体未腐(指骊山陵墓),江山却被刘邦(赤帝)夺走。而刘邦的后代汉武帝同样迷信方士(文成将军、五利将军),最终只换来甘泉宫上空的浮云——暗指所有求仙行为都是徒劳。
全诗妙在把严肃历史写成生动故事:用"驱神鞭""射游鱼"等画面感强的描写,把秦始皇的疯狂具象化;结尾"一片云"的意象轻巧却深刻,暗示帝王们追逐的永生就像抓不住的云彩。通过对比帝王生前的权势和死后的凄凉,揭示权力与长生都是虚幻的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