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辛酉除夕恭遇两宫徽号覃恩臣妻亦沾一命感怀纪事仍用前韵
一岁将阑矣。
怅年华、挽他不住,滔滔似水。
五十馀番婪尾酒,愁类今番有几。
蜡烛也、替人流涕。
痴绝客冬逢是节,盼征轺、尚冀人来此。
浑不道,竟成雨。
栖迟只为君恩耳。
宁不念、茶香笋滑,铜官故里。
今日五花沾一命,波及臣之妻子。
敢尚诉、臣饥欲死。
倘比黄花人尚在,制翟衣、寄到深闺里。
虽病也,定然起。
怅年华、挽他不住,滔滔似水。
五十馀番婪尾酒,愁类今番有几。
蜡烛也、替人流涕。
痴绝客冬逢是节,盼征轺、尚冀人来此。
浑不道,竟成雨。
栖迟只为君恩耳。
宁不念、茶香笋滑,铜官故里。
今日五花沾一命,波及臣之妻子。
敢尚诉、臣饥欲死。
倘比黄花人尚在,制翟衣、寄到深闺里。
虽病也,定然起。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除夕夜里的复杂心情,像一杯混着甜苦的酒。作者用非常生活化的比喻,把时间比作"拦不住的流水",一年又到头了。特别打动人的是"蜡烛也替人流涕"这句,连蜡烛都在替人流泪,把那种孤独感写得活灵活现。
词里藏着两个对比强烈的情感:一边是思念家乡的温馨回忆,"茶香笋滑"四个字就勾画出令人怀念的家乡味道;另一边是现实中的自己,虽然得到了皇帝赏赐的荣誉(五花一命),但妻子病重(黄花人),只能强打精神说"虽病也,定然起"。
最精彩的是作者处理矛盾心理的方式。明明心里苦得像黄连,嘴上却说"不敢抱怨饿得要死";明明担心妻子,却想象着给她做新衣裳就能好起来。这种"嘴上说没事,心里在流泪"的表达,比直接哭诉更让人心酸。
全词就像除夕夜的爆竹,劈啪作响的热闹里藏着深深的寂寞,荣华富贵的表面下是剪不断的乡愁。最后那句"就算生病也一定会起来",既是安慰妻子,更像在给自己打气,读来特别揪心。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