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日夜月(甲辰)
重阴积边亭,风候异扬粤。
骈筵集亲懿,复此亭上月。
析析静衰林,斐斐满层阙。
清砧无缓响,素云屡兴没。
客情易为怀,庶用慰寂蔑。
哀雁逝不居,流芳久云歇。
天道互亏盈,物理信昭昧。
诗人戒太康,职思永无忽。
霜露日夜零,故乡渺难越。
悽怆游子心,独坐待明发。
骈筵集亲懿,复此亭上月。
析析静衰林,斐斐满层阙。
清砧无缓响,素云屡兴没。
客情易为怀,庶用慰寂蔑。
哀雁逝不居,流芳久云歇。
天道互亏盈,物理信昭昧。
诗人戒太康,职思永无忽。
霜露日夜零,故乡渺难越。
悽怆游子心,独坐待明发。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游子在异乡月夜下的孤独与思乡之情,语言平实却情感深沉。
开篇用"重阴积边亭"点明环境——边塞小亭阴云密布,暗示心情压抑。"风候异扬粤"说明这里的气候与家乡(扬粤指江南地区)完全不同,突显身在异乡的疏离感。诗人与亲友们(亲懿)在亭上设宴赏月,看似热闹,却反衬出内心的孤寂。
中间部分通过细腻的景物描写烘托氛围:风吹枯林沙沙作响(析析静衰林),月光在城楼上流动(斐斐满层阙),远处传来急促的捣衣声(清砧无缓响),浮云时隐时现(素云屡兴没)。这些动态的夜景反而让独坐的游子更觉凄凉。
"哀雁逝不居"到"物理信昭昧"是诗人的哲理思考:大雁南飞不停留,花香终会消散,就像月亮有圆有缺,自然规律本就如此。这里既是对无常的感叹,也是自我宽慰。
结尾直抒胸臆:想到霜露日夜降临(暗示时间流逝),而故乡遥不可及(渺难越),游子只能带着凄怆的心情独坐至天明。最后"待明发"三字尤其动人,既可能是等待天亮启程,也暗含对未来的茫然期待。
全诗最打动人心的,是它真实呈现了每个异乡人都体验过的孤独时刻——在热闹聚会后更觉寂寞,在月明之夜加倍思乡,最终明白人生聚散如月圆月缺般自然,却仍忍不住为这份思念而夜不能寐。诗人没有刻意煽情,只是平静地记录所见所感,反而让这份乡愁更具穿透力。
朱彝尊
朱彝尊(1629~1709),清代诗人、词人、学者、藏书家。字锡鬯,号竹垞,又号驱芳,晚号小长芦钓鱼师,又号金风亭长。汉族,秀水(今浙江嘉兴市)人。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科,除检讨。二十二年(1683)入直南书房。曾参加纂修《明史》。博通经史,诗与王士祯称南北两大宗。作词风格清丽,为浙西词派的创始者,与陈维崧并称朱陈。精于金石文史,购藏古籍图书不遗余力,为清初著名藏书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