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别蒋子云
羁心夜不寐,怀里念前途。
明时悼迁斥,末路纷忧虞。
秋湍积广岸,初曜开晴湖。
诸禽相哀鸣,似亦怜其徒。
弭子南泛楫,为余倾一壶。
壶倾复淹滞,执手野踌躇。
子夙负耿介,怀宝适名都。
摛词悲寡和,守道谢群趋。
忽谏长杨猎,甘伏东市诛。
运违大道隐,事踬神理徂。
皇灵幸回眷,死草气复苏。
已税金陵驾,尚挽幕中符。
官闲足休浣,室迩遂欢愉。
远绩不在小,宁子千金躯。
明时悼迁斥,末路纷忧虞。
秋湍积广岸,初曜开晴湖。
诸禽相哀鸣,似亦怜其徒。
弭子南泛楫,为余倾一壶。
壶倾复淹滞,执手野踌躇。
子夙负耿介,怀宝适名都。
摛词悲寡和,守道谢群趋。
忽谏长杨猎,甘伏东市诛。
运违大道隐,事踬神理徂。
皇灵幸回眷,死草气复苏。
已税金陵驾,尚挽幕中符。
官闲足休浣,室迩遂欢愉。
远绩不在小,宁子千金躯。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作者送别好友蒋子云时写的,既有对友人遭遇的同情,也有对人生际遇的感慨,还包含着真挚的鼓励。全诗可以分成三个部分来理解:
第一部分(前八句)写离别前的沉重心情
诗人整夜睡不着,心里想着未来的路。他感慨:清明时代反而被贬官,人到末路总是充满忧虑。眼前秋日的急流拍打河岸,晨光刚刚照亮湖面,连鸟儿都在哀鸣,仿佛也在同情他们这些失意之人。朋友要坐船南下了,诗人想借酒浇愁,但酒喝完了依然愁绪难消,两人在野外执手徘徊,依依不舍。
第二部分(中间八句)写蒋子云的品格与遭遇
诗人称赞朋友性格刚直、才华出众,在京城却因文章不合流俗而孤独。更像汉代直言进谏的扬雄一样,差点招来杀身之祸。这是暗指蒋子云可能因正直得罪权贵。诗人认为:当世道背离正途时,真理就会消失,但幸好皇恩浩荡,让朋友像枯草逢春般重获生机(可能指被赦免或调职)。
第三部分(最后六句)是温暖的劝慰
诗人安慰朋友:你现在在金陵(南京)做闲职,正好可以休养身心,离家近也能享受天伦之乐。最后两句尤其动人——"远大的功业不急于一时,请务必保重你千金之躯",既承认现实困境,又给予朋友超越困境的勇气。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1. 画面感强:秋湍、晴湖、哀禽等景物渲染出离别的萧瑟,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
2. 情感真挚:没有空泛的客套,而是真实展现"睡不着""执手踌躇"的细节,朋友间的牵挂溢于言表。
3. 逆境中的光亮:全诗虽有叹息,但最终落脚在对生命的珍视和对未来的期待,充满温暖的力量。
诗人通过送别友人,实际上也表达了对所有怀才不遇者的共情:人生难免坎坷,但保持高洁品格,珍重自身,终会等到转机。
朱应登
(1477—1526)扬州府宝应人,字升之,号凌溪。弘治十二年进士,除南京户部主事,历官陕西提学副使、云南参政。为人爽直,恃才傲物。诗宗盛唐,格调高古,与李梦阳、何景明并称十才子。有《凌溪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