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亭驿南以山险肩舆增纤夫八名
卅日历万山,所幸躯未损。
今晨出门望,失喜忽一哂。
舆丁增八个,系纤笋舆本。
为言涂崎岖,藉此力勉黾。
不然升陡壁,或复致狂窘。
我感邮卒意,百计致安稳。
回思立身处,曾未藉牵引。
兹虽凭众力,失足亦能殒。
途同蚁旋磨,客类牛负纼。
高低既相倚,曲折若施准。
天路即可通,吾心尚当忖。
今晨出门望,失喜忽一哂。
舆丁增八个,系纤笋舆本。
为言涂崎岖,藉此力勉黾。
不然升陡壁,或复致狂窘。
我感邮卒意,百计致安稳。
回思立身处,曾未藉牵引。
兹虽凭众力,失足亦能殒。
途同蚁旋磨,客类牛负纼。
高低既相倚,曲折若施准。
天路即可通,吾心尚当忖。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作者在险峻山路上坐轿子的经历和感悟,用大白话来分析就是:
第一段写实景:作者已经在山里走了三十天,庆幸自己身体没垮。这天早上出门,突然看见多了八个拉轿子的纤夫,像竹笋一样绑在轿子前后。工头解释说山路太陡,不加人手怕轿子翻下去。作者很感激这些邮差(古代送信兼运货的人)的细心安排。
第二段讲人生道理:作者由坐轿子联想到做人——他自己平时处世从不靠别人拉关系("未藉牵引"),但这次却要靠一群人帮忙才能保平安。山路像蚂蚁转圈、老牛拉车一样曲折,就算有通天的大路,自己心里也得掂量清楚(暗指人生选择要谨慎)。
最妙的比喻是把崎岖山路比作"蚁旋磨"和"牛负纼":蚂蚁绕着磨盘转圈、老牛背着绳索蹒跚,既形象表现了山路的螺旋陡峭,又暗喻人生路上即使有人帮助,自己也要步步当心。最后两句点题:就算眼前有康庄大道,心里也要保持清醒(暗示不能完全依赖外力)。
全诗把一次普通的出行写成微型人生寓言,用加纤夫的小事引出"独立与协作"的辩证关系,比直接说教更打动人。最接地气的是对邮差的人性化描写,没有居高临下的同情,而是真诚感谢劳动者的专业精神。
洪亮吉
洪亮吉(1746~1809)清代经学家、文学家。初名莲,又名礼吉,字君直,一字稚存,号北江,晚号更生居士。阳湖(今江苏常州)人,籍贯安徽歙县。乾隆五十五年科举榜眼,授编修。嘉庆四年,上书军机王大臣言事,极论时弊,免死戍伊犁。次年诏以“罪亮吉后,言事者日少”,释还。居家十年而卒。文工骈体,与孔广森并肩,学术长于舆地。洪亮吉论人口增长过速之害,实为近代人口学说之先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