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外

身外荣枯时与命,眼前好恶古犹今。
不须指拟文章力(自注:刘禹锡。),且要消除人我心(自注:白乐天:强健祇添人我心。)。
贫甚可无餐玉法,闲多好和玩珠吟(自注:《传灯录》。)。
春残任待花饶笑,竹几蒲团味自深。

现代解析

这首诗探讨了一个人如何面对外在的荣辱得失,追求内心的平静与自足。全诗语言平实,但意蕴深远。

首联"身外荣枯时与命,眼前好恶古犹今"开宗明义:人生的成败得失都是时运使然,而世人的评判标准从古至今都差不多。这里暗示不必太在意外界评价。

颔联借用刘禹锡和白居易的典故,说写文章逞才使气没什么用,关键是要消除"人我心"——即放下争强好胜、计较得失的心态。

颈联更具体:贫穷时不必追求"餐玉"这样的仙家法术(喻指不切实际的幻想),闲暇时不妨像禅僧那样静心体悟。这里用"玩珠"的禅宗典故,比喻参悟人生真谛。

尾联"春残任待花饶笑,竹几蒲团味自深"最妙:春天将尽,任由花朵嘲笑(我的不合时宜)又何妨?坐在简朴的竹几蒲团上,反而能体会到更深的人生况味。这里用"花笑"反衬出诗人超然物外的境界。

全诗核心是教导人们看淡外在得失:贫穷时不妄想,得闲时多思考,即使被人嘲笑也要保持内心的安宁。诗人通过平实的语言,把禅宗的"放下"智慧转化为生活哲学,告诉读者:真正的富足在于心灵的平静,而非外在的荣华。

林希逸

福州福清人,字肃翁,号竹溪、庸斋。理宗端平二年进士。善画能书,工诗。淳祐中,为秘书省正字。景定中,迁司农少卿。官终中书舍人。有《易讲》、《考工记解》、《竹溪稿》、《鬳斋续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