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王庙
小户烹嫩鸭,大户宰肥羊。
斗尺红烛金炉香,升殿来拜冲天王。
上马下马闹螺钲,羽扇绣盖花鲜明。
胥长抱王煖舆坐,里役舁王街市行。
市上老翁误荤酒,匿门不敢王前迎。
庙巫狂揖作王语,某万某千索民户。
大户粜谷米,小户鬻丝纻。
殿角金钱积阶础,保尔年年乐安堵。
吁嗟乎,伊谁啾啾道旁哭,谓饥无食寒无衣居无屋,曷不拜王乞王福?
斗尺红烛金炉香,升殿来拜冲天王。
上马下马闹螺钲,羽扇绣盖花鲜明。
胥长抱王煖舆坐,里役舁王街市行。
市上老翁误荤酒,匿门不敢王前迎。
庙巫狂揖作王语,某万某千索民户。
大户粜谷米,小户鬻丝纻。
殿角金钱积阶础,保尔年年乐安堵。
吁嗟乎,伊谁啾啾道旁哭,谓饥无食寒无衣居无屋,曷不拜王乞王福?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生动的画面揭露了封建迷信对百姓的压榨,可以分成三个部分来理解:
第一部分(开头到"街市行")像放电影一样展示庙会场景:穷人家煮只瘦鸭,富人家杀头肥羊,全都带着贵重祭品去拜"冲天王"。接着描写神像巡游的排场——敲锣打鼓、华盖羽扇,官吏们抬着神像招摇过市。连老人不小心沾了荤腥都要躲着走,可见迷信思想对人的精神控制。
第二部分("庙巫狂揖"到"乐安堵")直接撕开骗局:庙里的神棍假装神灵附体,开口就要百姓交钱。富人卖粮、穷人卖布,祭殿的金银堆成山,还骗大家说这样就能保平安。这里用"狂揖""作王语"等动作描写,活灵活现展现了神棍装神弄鬼的丑态。
最后三句突然转到现实:路边饿得发抖的穷人哭着说,自己饭都吃不上、房子都没有,为什么不去求神?这个反问像一记耳光,狠狠打在前面热闹的庙会场景上——所谓神灵根本不管百姓死活,所谓保佑只是剥削的借口。
全诗最妙的是对比手法:庙会的奢华vs百姓的贫苦,神棍的贪婪vs穷人的绝望。就像用庙里堆积如山的金钱,反衬出路边"饥无食寒无衣"的惨状,不用直接批判,就让人看清封建迷信吃人的本质。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