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归二首 其二 (壬子)

出穴饥鼠欺昏灯,霜华结窗寒气狞。
风从千里入破纸,响作一宵如痴蝇。
有女觅梦到阿阁,几人衔悲思广陵。
摊书拥被者谁子,倦眼频摩足犹冰。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寒冷孤寂的冬夜场景,通过生动的细节传递出深沉的愁绪。

开头四句像电影镜头般展现寒夜景象:饿老鼠大摇大摆地出现,窗上结满霜花像狰狞的面孔,寒风从破纸窗缝钻进来,整夜嗡嗡响得像烦人的苍蝇。这些描写不仅让人感受到刺骨的寒冷,更营造出一种压抑不安的氛围。

后四句转向人物活动:有人梦中寻找心上人,有人怀念逝去的故土(广陵代指故乡)。最精彩的是结尾,诗人用特写镜头展现一个读书人——他裹着被子看书,不断揉着疲倦的眼睛,脚却始终冰凉。这个细节既真实又富有象征性,脚上的寒意暗示着内心的孤寂。

全诗妙在把冬天的寒冷和人生的孤寂完美融合。破窗、寒风、冰脚这些具体物象,都成了诗人内心感受的代言人。特别是"欺""狞"这些拟人化的用词,让环境也有了情绪,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欺负这个不眠的读书人。读来能真切感受到古代寒士在漫漫长夜中,那种身体与心灵的双重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