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道中口占 其二

挑(自注:去声。)人柳目空依路,唤客莺声又隔林。
病渴相如今已老,悔将春事入琴心。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春日旅途中的感伤画面,通过几个生动的细节传递出人生迟暮的惆怅。

前两句写旅途所见:柳枝轻拂行人的眼睛("挑人柳目"),却显得漫不经心;黄莺的啼叫从树林那边传来,像是在呼唤旅客,却又隔着距离。这两个画面用拟人手法,把春天的景物写得很有灵性,但"空依路""又隔林"的描写透露出一种疏离感。

后两句转入抒情:诗人以司马相如自比(司马相如患有消渴症,即糖尿病),感叹自己如今年老多病。最后一句"悔将春事入琴心"最耐人寻味——年轻时把春天的美好写进琴曲中,如今回想反而成了遗憾。这种"悔"不是真的后悔,而是表达对青春逝去的无奈,暗示现在即使面对春光,也再难有当年的心境了。

全诗妙在把春天的生机与老病的颓唐并置,用明媚的春景反衬内心的苍凉。最打动人的是那种"物是人非"的感触:柳还是那样绿,莺还是那样啼,但赏春的人已经不复当年了。这种每个人都会经历的时光流逝之感,正是这首诗引起共鸣的关键。

李新

宋仙井人,字元应。哲宗元祐五年进士。刘泾尝荐于苏轼。累官承议郎、南郑丞。元符末上书夺官,谪遂州。徽宗大观三年赦还。有《跨鳌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