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姝媚 次珊读唐人息夫人不言赋,有感于外结舌而内结肠,先钳心而后钳口之语,赋词索和,聊复继声,亦盍各之旨也
蘼芜春思远。
采芳馨愁贻,黛痕深敛。
薄命怜花,倚东风罗袖,泪珠偷泫。
瞑入西园,容易又、林禽声变。
那得相思,付与青蘋,自随蓬转。
惆怅罗衾扪遍。
便梦隔欢期,旧恩还恋。
芳意回环,认鸳机锦字,断肠缄怨。
缕缕丝丝,拚袅尽、香心残篆。
漫想歌翻壁月,临春夜满。
采芳馨愁贻,黛痕深敛。
薄命怜花,倚东风罗袖,泪珠偷泫。
瞑入西园,容易又、林禽声变。
那得相思,付与青蘋,自随蓬转。
惆怅罗衾扪遍。
便梦隔欢期,旧恩还恋。
芳意回环,认鸳机锦字,断肠缄怨。
缕缕丝丝,拚袅尽、香心残篆。
漫想歌翻壁月,临春夜满。
现代解析
这首词以女子口吻,描写了一段被压抑的苦恋。全词用细腻的意象,展现了女子内心如春草般蔓延的思念,以及无法言说的痛苦。
上片以"蘼芜"(一种香草)起兴,暗示女子如春天野草般疯长的愁思。"采芳馨愁贻"写她想采摘香草赠给心上人,却因重重阻碍而眉头紧锁。"薄命怜花"四句用花与泪的意象,表现她像风雨中的花朵般脆弱,只能偷偷流泪。西园暮色中鸟声变换,暗示时光流逝而相聚无期,最后三句写她只能把相思寄托在浮萍上,任其漂泊。
下片转入深夜场景。"罗衾扪遍"生动刻画她辗转难眠,在梦中重温旧情。"芳意回环"以下用织锦作比,她的思念如织机上的锦纹般循环往复,却只能把断肠之痛封存在信笺里。"缕缕丝丝"将愁绪比作将尽的篆香,暗示她的生命正在思念中慢慢耗尽。结尾突然转到对"临春夜满"歌舞场景的回忆,与现实孤寂形成强烈反差,更显此刻的凄凉。
全词最动人处在于"外结舌而内结肠"的矛盾:女子外表沉默无言,内心却如肠绞般痛苦。通过春日香草、风雨花朵、将尽篆香等意象,把无形的相思写得可见可感。最后用昔日欢宴反衬当下孤寂,留下无尽余味。
王鹏运
王鹏运(1849—1904)晚清官员、词人。字佑遐,一字幼霞,中年自号半塘老人,又号鹜翁,晚年号半塘僧鹜。广西临桂(今桂林)人,原籍浙江山阴。同治九年举人,光绪间官至礼科给事中,在谏垣十年,上疏数十,皆关政要。二十八年离京,至扬州主学堂,卒于苏州。工词,与况周颐、朱孝臧、郑文焯合称“清末四大家”,鹏运居首。著有《味梨词》、《骛翁词》等集,后删定为《半塘定稿》。王鹏运曾汇刻《花间集》及宋、元诸家词为《四印斋所刻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