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台上忆吹箫
润逼琴丝,腻匀笺粉,困人终日廉纤。
似春眠未觉,宿醉相兼。
一种无聊心绪,谁还理、旧素新缣。
愁来也,王肌生粟,悄觉寒严。
鳒鳒。
何曾比目,向百尺竿头,断送枯鲇。
想当初崖蜜,知为谁甜。
挑取罗巾袖口,将往字、细啮重挦。
拚狼藉,墨痕清泪,小印红铃。
似春眠未觉,宿醉相兼。
一种无聊心绪,谁还理、旧素新缣。
愁来也,王肌生粟,悄觉寒严。
鳒鳒。
何曾比目,向百尺竿头,断送枯鲇。
想当初崖蜜,知为谁甜。
挑取罗巾袖口,将往字、细啮重挦。
拚狼藉,墨痕清泪,小印红铃。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绘了一个百无聊赖、愁绪缠绵的雨天场景,通过细腻的感官描写展现了主人公的孤独与失落。
上片以雨天为背景,琴弦受潮、信笺沾湿,连绵细雨让人昏昏欲睡。这里用"似春眠未觉,宿醉相兼"的比喻,把雨天昏沉的感觉写得十分生动。主人公感到无聊烦闷,连写信的兴致都没有了("旧素新缣"指书信),只能任由愁绪蔓延,连皮肤都起了鸡皮疙瘩("王肌生粟"),感到阵阵寒意。
下片用比目鱼("鳒鳒")起兴,却感叹自己还不如成双成对的鱼儿。用"百尺竿头,断送枯鲇"的夸张比喻,暗示感情已经走到尽头。"崖蜜"(山崖间的蜂蜜)的甜蜜回忆更反衬出现在的苦涩。最动人的是主人公翻出旧日书信("罗巾袖口"),反复摩挲上面的字迹("细啮重挦"),任由墨迹与泪水模糊了信纸,连红色印章都看不清了。这个细节把失恋后睹物思人的痛苦刻画得入木三分。
全词妙在把抽象的情绪转化为具体的触觉(潮湿、寒冷)、味觉(甜蜜变苦涩)、视觉(模糊的墨迹)体验,让读者能真切感受到那种挥之不去的惆怅。特别是结尾处理信件的场景,比直接说"我很伤心"要有感染力得多。
顾贞观
顾贞观(1637-1714)清代文学家。原名华文,字远平、华峰,亦作华封,号梁汾,江苏无锡人。明末东林党人顾宪成四世孙。康熙五年举人,擢秘书院典籍。曾馆纳兰相国家,与相国子纳兰性德交契,康熙二十三年致仕,读书终老。贞观工诗文,词名尤著,著有《弹指词》、《积书岩集》等。顾贞观与陈维嵩、朱彝尊并称明末清初“词家三绝”,同时又与纳兰性德、曹贞吉共享“京华三绝”之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