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对巾山塔灯呈史君李孟达寺簿

光明台畔旧曾逢,何自飞来碧海东。
未问眼根齐等级,要先心地證圆通。
八还究竟千光合,四面回旋一视同。
坐想玉霄风月夕,超然清对一诗翁⑴。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夜晚面对巾山塔灯时的感悟,充满禅意和哲理。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

1. 灯与人的相遇(前四句)
诗人说曾在光明台见过这盏灯,如今它像从东海飞来般重现眼前。这里用"飞来"形容灯光突然点亮的美妙瞬间。后两句说:不必纠结眼睛看到的灯光强弱,重要的是内心要像佛教讲的"圆通"境界一样通透——灯光在这里成为启发心灵觉悟的媒介。

2. 灯光的禅意(五六句)
灯光千变万化(八还指各种变化),但最终都归于光明;无论从哪个角度观察,灯光本质不变。这其实是用灯光比喻佛法真理——表象纷繁复杂,但真理永恒统一。

3. 超然心境(后两句)
诗人想象在仙宫般的景色中,自己像一位超脱世俗的老诗人,与这盏灯进行精神对话。这里的"清对"特别传神,把人与灯的交流写得像知己谈心。

全诗妙处在于:
- 把普通的塔灯写得活灵活现,仿佛有生命
- 通过看灯的过程,展现从感官体验到心灵觉悟的升华
- 最后营造出物我两忘的意境,灯光与诗人精神共鸣

就像我们现代人突然被某个景象触动,进而思考人生真谛的过程,只不过诗人用优美的灯光意象来表达这种感悟。

桑世昌

淮海人,寓居天台,字泽卿,号莫庵。陆游甥。有《兰亭博议》、《莫庵诗集》,又辑《回文类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