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答东亭弟滇南见寄之作
西风万叶催黄落,鸷鸟盘空恣拿攫。
南中谁遣雁飞回,满纸言愁嗟落魄。
我从前夏与子别,行坐时时感离索。
荒山乱水夜郎城,忆走从军恍如昨。
一身轻出曾投笔,万里初归但垂橐。
兵戈回首三十年,鸟道羊肠梦犹愕。
子今宦游乃落此,恍惚披图见滇略。
邪龙东徙窟宅清,狂象南奔夷爨削。
浪穹水曳青罗带,点苍山淬芙蓉萼。
武侯故垒屹关城,阿育遗封割岩壑。
鸣琴理讼三时暇,传鼓排衙百吏诺。
才优官事非难了,俗俭民情遥可度。
愁怀得酒且暂开,诗体如骚亦间作。
比间索米大不易,应笑枯匏系京洛。
性癖难陪冠盖游,兴阑只想田园乐。
驰书为报天南弟,待作癯仙同跨鹤。
南中谁遣雁飞回,满纸言愁嗟落魄。
我从前夏与子别,行坐时时感离索。
荒山乱水夜郎城,忆走从军恍如昨。
一身轻出曾投笔,万里初归但垂橐。
兵戈回首三十年,鸟道羊肠梦犹愕。
子今宦游乃落此,恍惚披图见滇略。
邪龙东徙窟宅清,狂象南奔夷爨削。
浪穹水曳青罗带,点苍山淬芙蓉萼。
武侯故垒屹关城,阿育遗封割岩壑。
鸣琴理讼三时暇,传鼓排衙百吏诺。
才优官事非难了,俗俭民情遥可度。
愁怀得酒且暂开,诗体如骚亦间作。
比间索米大不易,应笑枯匏系京洛。
性癖难陪冠盖游,兴阑只想田园乐。
驰书为报天南弟,待作癯仙同跨鹤。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一位兄长写给远在云南做官的弟弟的回信,用充满画面感的语言表达了思念之情和人生感慨。全诗可以分为三部分来理解:
第一部分(开头到"鸟道羊肠梦犹愕"):诗人用秋风扫落叶、猛禽盘旋的萧瑟景象起兴,引出弟弟寄来的满是愁绪的家书。随后回忆三十年前自己从军南下的经历——那时像班超投笔从戎一样意气风发,归来时却只剩空瘪的行囊。用"鸟道羊肠"形容险峻山路,暗示仕途艰险至今想起仍心惊。
中间部分("子今宦游乃落此"到"俗俭民情遥可度"):笔锋转向弟弟现在的云南生活。这里用神话般的笔法描绘滇地风物:邪龙搬家后清澈的洞穴、狂象奔逃后平定的边陲、洱海如罗带般的水波、苍山似芙蓉的山峰。提到诸葛亮营垒、古印度阿育王传说等历史遗迹,既展现云南的神秘瑰丽,也暗赞弟弟像诸葛亮一样勤政——弹琴断案、击鼓升堂,把政务处理得游刃有余。
最后部分:诗人自嘲在京城的窘迫——像干葫芦一样被拴在京城求俸禄,不适应官场应酬,只向往田园生活。最后以浪漫的想象作结:期待将来和弟弟一起骑鹤成仙,既化解了思念之苦,又表达了对超脱世俗的向往。
全诗亮点在于:
1. 刚柔并济的对比:前半段金戈铁马的军旅回忆与后半段诗情画意的云南风物形成强烈反差
2. 神话与现实交织:把云南边疆的治理成果比喻为神龙巨象的退避,既保留神秘感又体现治理成效
3. 深藏不露的关怀:通篇未直接说教,但通过回忆自身经历和描绘弟弟政绩,暗中传递了"为官不易,但求问心无愧"的勉励
最动人的是结尾的"骑鹤"想象,把中国文人"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理想,化作了兄弟携手归隐的温馨画面。
查慎行
查慎行(1650~1727) 清代诗人,当代著名作家金庸先祖。初名嗣琏,字夏重,号查田;后改名慎行,字悔余,号他山,赐号烟波钓徒,晚年居于初白庵,所以又称查初白。海宁袁花(今属浙江)人。康熙四十二年(1703)进士;特授翰林院编修,入直内廷。五十二年(1713),乞休归里,家居10余年。雍正四年(1726),因弟查嗣庭讪谤案,以家长失教获罪,被逮入京,次年放归,不久去世。查慎行诗学东坡、放翁,尝注苏诗。自朱彝尊去世后,为东南诗坛领袖。著有《他山诗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