栎园姨翁坐上预听名歌并观二剑即事呈咏(丙寅年)
风流领袖词坛伯,早岁倾家耽结客。
肝胆男儿四海空,却随长黛操歌拍。
烈士从来定赏音,周郎顾曲况郎琴。
谁知唐勒牢骚况,剩托清讴写壮心。
萧疏襟寄嫌华屋,别向林塘选幽筑。
摩诘轩窗俨画图,安昌帘幕传丝竹。
练色知声第一流,檀痕亲掐教伊州。
呼来绛树皆琼树,倚遍笙楼即镜楼。
临川丽曲才人赋,慧业情钟兼妙悟。
妖唱能传作者心,圆喉脆节如丝度。
只字悠扬刻漏移,四筵倾耳尽支颐。
红尘卷雾双鸾出,绣带迎风一燕吹。
歌酣酒热来孤愤,画鼓渊渊金石韵。
奋袂低昂雪腕催,满堂掩泣灯生晕。
浊酒何人识信陵,感时悲事绪填膺。
饮醇长夜非荒晏,映柱摩挲六尺冰。
丈夫意概矜然诺,不惜如花换干莫。
自是荆卿侠气深,非关石尉欢情薄。
座隅有客百愁盈,更倚云和啭一声。
试问清狂能酷似,也应知是谢家甥。
肝胆男儿四海空,却随长黛操歌拍。
烈士从来定赏音,周郎顾曲况郎琴。
谁知唐勒牢骚况,剩托清讴写壮心。
萧疏襟寄嫌华屋,别向林塘选幽筑。
摩诘轩窗俨画图,安昌帘幕传丝竹。
练色知声第一流,檀痕亲掐教伊州。
呼来绛树皆琼树,倚遍笙楼即镜楼。
临川丽曲才人赋,慧业情钟兼妙悟。
妖唱能传作者心,圆喉脆节如丝度。
只字悠扬刻漏移,四筵倾耳尽支颐。
红尘卷雾双鸾出,绣带迎风一燕吹。
歌酣酒热来孤愤,画鼓渊渊金石韵。
奋袂低昂雪腕催,满堂掩泣灯生晕。
浊酒何人识信陵,感时悲事绪填膺。
饮醇长夜非荒晏,映柱摩挲六尺冰。
丈夫意概矜然诺,不惜如花换干莫。
自是荆卿侠气深,非关石尉欢情薄。
座隅有客百愁盈,更倚云和啭一声。
试问清狂能酷似,也应知是谢家甥。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风流潇洒的文艺大叔("风流领袖词坛伯"),年轻时散尽家财结交朋友,虽然胸怀大志却只能跟着歌女们混迹娱乐场所。诗人用"烈士从来定赏音"暗示这位大叔其实是个怀才不遇的性情中人。
诗中描绘了豪华的娱乐场景:精致的林间别墅("林塘选幽筑"),堪比王维画作的雅致房间("摩诘轩窗"),专业级的歌舞表演("练色知声第一流")。最精彩的是描写歌舞表演那段:歌女们声音像丝绸般柔滑("圆喉脆节如丝度"),唱到动情处全场观众都托着腮帮子听入迷了("四筵倾耳尽支颐"),歌舞高潮时鼓声如金石铿锵("画鼓渊渊金石韵"),最后全场感动得灯影都模糊了("满堂掩泣灯生晕")。
后半段画风突变,大叔突然拔出宝剑("六尺冰"指长剑),展现出侠客本色。诗人用"荆卿"(荆轲)比喻他的侠义精神,用"干莫"(干将莫邪)宝剑显示他的豪气。最后四句最有趣:有个愁眉苦脸的客人(可能就是诗人自己)突然跟着音乐唱起来,还自嘲说"我这么疯癫的样子,一看就是谢家的外甥"(用东晋放浪形骸的谢家典故)。
全诗妙在把纸醉金迷的娱乐场面和壮志难酬的悲愤完美融合,就像KTV嗨唱到半夜突然开始耍剑发牢骚,最后还自黑一把,既风雅又接地气。
王彦泓
镇江府金坛人,字次回。以岁贡为松江府华亭县训导,卒于官。博学好古,喜作艳体小诗,格调似韩偓。词不多作,而善改昔人词,有加毫颊上之致。有《疑雨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