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游诗十八首 其二 北游留别阳山顾愿
顾生言志高,乃住卑犹山。常来访屠博,悲歌游市阛。
葛巾一角垫,长裾其色殷。蹇步上大堤,桃花在窗间。
袖里金错刀,换酒良不悭。宁待飞青霜,坐以凋朱颜。
皇皇脱长剑,送我西入关。赠处两不语,流涕各潸潸。
世无四公子,弃客如草菅。间有魏其侯,聊可与往还。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叫顾愿的朋友,他虽然志向远大,却住在简陋的阳山。他常去市井找屠夫、赌徒这些普通人喝酒唱歌,穿着破旧葛巾(粗布头巾)和褪色红袍,走路也不稳当。但他豪爽洒脱,会用随身带的贵重匕首换酒喝,不在乎钱财。他宁可醉到脸色憔悴,也不愿刻意追求富贵。
诗中最动人的是分别场景:顾愿解下长剑送给远行的诗人,两人相对流泪无言。诗人感慨现在没有战国四公子那样重视人才的人,普通人就像野草一样被轻视。但顾愿这样真诚的朋友(像诗里提到的魏其侯窦婴),值得一生交往。
全诗用市井画面(桃花窗、大堤、酒肆)和反差细节(金刀换酒/破旧衣衫),塑造出一个落魄却重情义的侠士形象。最后"流涕各潸潸"的无声告别,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道尽寒门才子在世道艰难中的相惜之情。
张元凯
苏州吴县人,字左虞。少习《毛诗》。以世职为苏州卫指挥,督运漕粮北上,有功不得叙,自免归。悒悒不得志,以酒自放,酒酣谈天下事,慷慨风发。工诗,有《伐檀斋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