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池春慢 乙卯三月三日作
烘桃染杏,春到愁、思量处。
弱蕙试新荑,嫩蝶翻绵羽。
林际莺才满,梁畔燕将乳。
飏歌旗,喧戏鼓。
三三两两,挑荠谁家女。
鸭头搓足,匀遍了、城南浦。
半引前溪影,碧上垂杨缕。
半取烟汀色,绿蘸盈樽醑。
斟一斗,思千古。
兰亭洛水,淼淼波流去。
弱蕙试新荑,嫩蝶翻绵羽。
林际莺才满,梁畔燕将乳。
飏歌旗,喧戏鼓。
三三两两,挑荠谁家女。
鸭头搓足,匀遍了、城南浦。
半引前溪影,碧上垂杨缕。
半取烟汀色,绿蘸盈樽醑。
斟一斗,思千古。
兰亭洛水,淼淼波流去。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绘了一幅生动的三月三春日游春图,充满了生活气息和时光流逝的感慨。
上片像用彩笔慢慢展开一幅春景长卷:桃花杏花被春光染得红艳艳的,但词人却在这美景中生出一丝愁绪。新长出的蕙草嫩芽、绒毛未褪的幼蝶、刚学会啼叫的黄莺、准备哺育的燕子,这些细节描写让春天有了毛茸茸的触感。远处飘着酒旗,传来嬉戏的鼓声,最有趣的是三三两两挖野菜的少女,让画面突然活泼起来。
下片镜头转向水边:春水像鸭头般泛着青绿,染遍了城南的河岸。垂柳的影子一半在水里,一半在风中轻扬;河水的绿色仿佛能舀进酒杯。最后笔锋一转,从眼前的春酒联想到千古风流——王羲之在兰亭的曲水流觞,曹植在洛水遇见的仙女,这些美好都像眼前的春水一样滚滚流走了。
全词妙在三个层次:先用工笔细描春景,像拍电影般推近拉远;再用"绿蘸盈樽醑"这样通感的修辞让春色可饮;最后突然把镜头拉长到历史长河,让热闹的春游顿时有了"逝者如斯"的哲学意味。最精彩的是"挑荠谁家女"这样充满烟火气的细节,让整首词既风雅又鲜活。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