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日遣兴

瓦沟残雪明檐牙,园林一例春气加。
眼目晃漾筋力弛,杂树日出翻鸱鸦。
岁岁今辰挑菜节,钵山诗老相要遮(顾石公。)。
潭汜深靓峦壑秀,构架亭馆笼晴霞。
摘蔬剪韭映鼎碗,错列炙雁堆蒸豭。
主人嬲客轰百盏,势若克敌金鼓挝。
呼声动地屋瓦震,旗靡辙乱西日斜。
乍肯受降到膝席,抱头窜避同鹿麚。
堂堂斯人竟蜕去,城中好事今谁耶。
壁间诗句几剥落,藤萝小径空藏蛇。
当时坐客亦星散,或役江海羁京华。
欲沿故事揽风物,出门谁诣回游车。
况复世难迫旦暮,上下屼𭖆交纷拿。
疮痍饿殍极千里,荡洗宁问犁与耙。
吾侪追念饮文字,承平遭际犹堪誇。
自摩鬓发忍腹痛,坐嗅墙梅三两花。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热闹的宴饮场景,但背后暗含对时光流逝、世事变迁的感慨。全诗可以分为三个层次:

1. 欢宴场景(前16句)
诗人用生动的画面感描写朋友聚会:屋檐残雪反光,早春气息扑面而来。主客在风景优美的园林里饮酒作乐,吃野菜、烤雁肉、蒸猪肉,喝酒时像打仗一样热闹,欢呼声震得屋顶瓦片响,直到太阳西斜才结束。这些描写充满生活气息,让人仿佛身临其境。

2. 物是人非(中间8句)
笔锋突然转折:当年做东的主人已去世,墙上题诗渐渐剥落,花园小径爬满藤蔓。当年的宾客也各奔东西,有的漂泊在外,有的困在京城。想重温旧事却找不到同游的人,透露出深深的孤独感。

3. 时代悲叹(最后8句)
诗人进一步联想到社会现实:战乱迫在眉睫,千里饥荒,田地荒芜。对比当年太平岁月里的诗酒风流,如今只能独自闻着墙角的梅花,抚摸斑白的鬓发强忍心痛。这种个人记忆与社会现实的巨大反差,凸显了时代的悲剧性。

全诗妙在三个对比:
- 热闹的宴会与冷清的现状对比
- 个人记忆与社会现实对比
- 春天的生机与人世的沧桑对比

诗人通过一次聚会的回忆,写出了友谊的珍贵、时光的无情和战乱带给普通人的创伤。最后闻梅花的细节尤其动人,用细微的动作传递出无法言说的哀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