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江云 送蒋京少下第游楚次储广期原韵

向长安市上,仰天长啸,悔杀彩为毫。
月明无赖极,又照征南,万将赤霜袍。
掉头仍向,潇湘去、去采离骚。
算襄樊、几般往事,一半属孙曹。
舟摇。
天低滴竹,瘦黛凝斑,任崖倾峡倒。
恨茫茫、一军铁甲,九派银涛。
浔阳夜火黄州雪,应为我、徒倚无聊。
吾衰矣,漫劳送上云宵。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送别朋友蒋京少科举落第后去楚地散心的场景,充满了失意文人的豪放与无奈。

上片开头用"仰天长啸"的夸张动作,表现朋友科举失败后的不甘心。"悔杀彩为毫"是后悔当初苦练文笔追求功名。接着用"无赖极"的月亮照着朋友南下的身影,暗示命运的无情。朋友决定去潇湘一带寻找屈原的足迹("采离骚"),说明他想通过凭吊古人来排解郁闷。提到襄樊的往事属于孙曹(孙权曹操),暗示功名成败都是过眼云烟。

下片写旅途想象。用"天低滴竹"等意象描绘三峡险峻风光,"崖倾峡倒"既写实景也暗喻人生挫折。"恨茫茫"以下写朋友将经过的浔阳、黄州等地,用"铁甲""银涛""夜火""雪"等冷硬意象,衬托孤独心境。最后作者自嘲衰老,说"送上云宵"只是徒劳的安慰话,流露出对朋友前途的真切担忧。

全词特色在于把送别的惆怅与历史典故自然融合,既有"仰天长啸"的豪放,又有"吾衰矣"的苍凉,在劝慰朋友时也透露出对功名价值的怀疑,展现了古代知识分子在理想与现实间的矛盾心理。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