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中歌
吾少贫贱真臞儒,贪食嗜味老不除。
折腰敛版日走趋,归来聊以醉自娱。
长瓶巨榼罗杯盂,不须渔翁劝三闾。
牛尾膏美如凝酥,猫头轮囷欲专车。
黄雀万里行头颅,白鹅作鲊天下无。
浔阳糖蟹径尺馀,吾州之蔊尤嘉蔬。
珍盘饾饤百味俱,不但项脔与腹腴。
悠然一饱自笑愚,顾为口腹劳形躯。
投劾行矣归园庐,莫厌粝饭尝黄菹。
折腰敛版日走趋,归来聊以醉自娱。
长瓶巨榼罗杯盂,不须渔翁劝三闾。
牛尾膏美如凝酥,猫头轮囷欲专车。
黄雀万里行头颅,白鹅作鲊天下无。
浔阳糖蟹径尺馀,吾州之蔊尤嘉蔬。
珍盘饾饤百味俱,不但项脔与腹腴。
悠然一饱自笑愚,顾为口腹劳形躯。
投劾行矣归园庐,莫厌粝饭尝黄菹。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陆游晚年写的自嘲之作,用幽默夸张的语言讲述了自己贪吃又不得不为生活奔波的矛盾人生。
全诗可以分为三个部分:
1. 开头四句是自画像:说自己从小穷苦瘦得像竹竿(臞儒),老了还是改不掉贪吃的毛病。每天卑躬屈膝上班(折腰敛版),只能靠喝酒麻痹自己。
2. 中间大段是"报菜名"式炫富:用夸张手法罗列各种美食,比如:
- 牛尾汤浓得像凝固的酥油
- 巨大的猫头竹笋能装满车(实际不可能)
- 万里之外运来的黄雀
- 天下独一份的鹅肉腌菜
- 直径一尺的糖渍螃蟹(明显夸大)
- 家乡特产的爽口蔬菜
这些描写越夸张,越反衬出他实际吃不到的窘迫。
3. 最后四句突然转折:吃饱后觉得自己可笑,为了这张嘴劳碌半生。决定辞职回乡(投劾),就算粗茶淡饭(粝饭黄菹)也认了。
这首诗的妙处在于:
- 用美食幻想反衬现实困顿,像穷人做"吃大餐"的梦
- "报菜名"的排比让人读着就流口水,画面感极强
- 结尾的清醒自嘲很有反差萌,一个又馋又丧又豁达的老头形象跃然纸上
- 看似在说吃,实际是吐槽官场生活的憋屈
陆游像在和我们唠嗑:"年轻时穷得吃不起饭,当官后还是吃不起,干脆回老家吃土算了!"这种接地气的自黑,让严肃的诗人瞬间变得可爱起来。
陆游
陆游(1125—1210),字务观,号放翁。汉族,越州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南宋著名诗人。少时受家庭爱国思想熏陶,高宗时应礼部试,为秦桧所黜。孝宗时赐进士出身。中年入蜀,投身军旅生活,官至宝章阁待制。晚年退居家乡。创作诗歌今存九千多首,内容极为丰富。著有《剑南诗稿》、《渭南文集》、《南唐书》、《老学庵笔记》等。